野外拉练说来就来了。 周五晚上临睡觉前,宁汎芯在两位学姐舍友的帮助,再次检查了一遍要带的东西:诸如毛巾牙刷,驱蚊花露水,防虫蛇的各种药膏药液,及创可贴等便携式的外伤药等等。 一系列但凡能塞进她的随身小背包里的东西,两位热心学姐都给她塞进去了。 东西检查完毕,宁汎芯很听劝地穿着一身军训服躺下睡觉了。 军帽和腰带就放在她的枕头边,军训鞋也端端正正地摆放在她的床前。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两位学姐俨然比她还紧张,监督着她睡下了,然后关掉大灯,放下床帘才打开各自的床头灯。 为了怕错过小学妹的集合时间,两位学姐还按照往届的集合时间调了闹钟,就为预防万一小学妹睡得太沉了没听到集合号角,到时候她们也能帮忙叫人。 凌晨三点半,集合的号角声果然响彻新生们所在的宿舍区,无数个宿舍灯光立即亮起来。 大部分都是军训服装加身睡觉的新生们,立即飞快地掀开蚊帐,跳下床穿鞋梳头。 宁汎芯一个激灵醒过来的时候,同宿舍的两位学姐也跟着起了,一个人帮她拿着湿毛巾,一个人帮她端着水杯,围着她团团转:“小学妹,你动作快一点,我们这里离集合地点有点距离,你得跑过去。” “谢谢学姐们!”宁汎芯扣上帽子扎好腰带,先喝了一杯水又接过湿毛巾往脸上抹了两把。 刷牙什么的就别想了,来不及,能穿好鞋袜就不错了。 李婷婷接过她的毛巾,乔婉姿把她的小包包递了过来:“快走吧,路上跑快点,注意安全啊。” “好的,学姐们再见!”宁汎芯背上小包包,几大步窜出宿舍门,一溜烟地往外面跑。 感谢当初韩熙还学长特意给她挑了个在一楼的宿舍,免了她跑楼梯的时间。 半夜里,校园的路灯也显得昏暗不明,宁汎芯甩开两条大长腿跑得像脚下踩了两个风火轮似的。 一路上,看到不少新生衣帽歪斜,乱发披肩,鞋带松散,个个都顾不上这些仪容仪表,拼了命地往大操场上赶。 因为野外拉练是全校的所有新生一起参加的,所以集合地点安排在了学校的大操场上。 宁汎芯住的是老生的宿舍楼,离新生宿舍楼有点距离,所以离大操场也比较远。 她跑到的时候,只见灯火昏暗的大操场上人头攒动,新生们大概来了三分之一,可见她还不算晚。 肩背小包包,一身军训服如常齐整的宁汎芯,一跑到本班的专属集合地点,就看到年轻的教官正在指挥先到的同学开始往身上背包裹。 她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先立定行了个军礼,再声音清脆地大声汇报:“报告,教官,智大系大一(3)班宁汎芯到!” 附近的人一起闻声望了过来,教官眼神挑剔地打量了她一番,满意地点点头:“好!选好你的包裹,装备完毕就入列!” “是!”宁汎芯并腿再行了一个礼,弯腰就随手捡了一个包裹,干脆利落地背到身后。 “汎汎快来!”她的番茄同桌余芳芳同学已经先一步入列了,看到她赶紧招手。 “来了!”宁汎芯几大步跑过去,站到自己的位置上。 全班分站两排队伍,七个女生分别站在两支队伍的最前列,宁汎芯站第二排,和第一排的余芳芳刚好并肩。 “我好紧张啊,汎汎,你担不担心一会儿跟不上大部队啊?听说路上都是没有路灯的,我们要在天亮以前赶到山上的营地呢。”余芳芳靠近她小声地咬耳朵。 宁汎芯一边调整背上的行囊包裹,一边摇头:“不担心呀,你要是信得过我,一会儿就听我指挥,我保证带你跑到最前面。” 余芳芳小脸红扑扑地笑了:“我当然信得过你呀,你天天都是我们班跑第一的呢。不过这回体育系的那帮人也跟我们一起了,可能他们会跑在最前面吧。我的要求不高,只希望自己不要成为落队的人就行了。” “放心吧,一会儿记得跟紧我,我带你飞。”宁汎芯开玩笑地逗她。 旁边几个站得近的同学也凑了过来:“学霸,都是一个班的,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要带一起带呀。” 宁汎芯转头看他们一圈,笑着点头:“行吧,一会儿想飞的都跟着我,注意听我指挥。” “好耶!大神,求带飞!”一小撮人欢呼出声,招来教官严厉的目光和呵斥,大家赶紧缩头缩脑地原地站好,不敢再乱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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