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东村临时顶上了遮阳棚的村头篮球场上,席开百来桌,竟然也给坐得满满当当的。 从各家各户搬过来的大大小小的电风扇,绕着球场四周呼呼呼地吹个不停,给人造成一种处身台风圈的错觉。 但是现场的人内心都很热情激动呀,这大高温的暑天里,坐在刚刚泼过水的水泥地球场上,客人们竟然意外地觉得也不是很热,都不知道是不是天上的太阳也比不过人内心的热情了? 中午十二点整,老村长特意请大师测算过的吉时一到,烧炮组的成员们立即哔哩吧啦地放起一捆捆的红色炮仗来。 球场里的大小娃子们哇哇哇的又叫又跳,乐得比自家办喜宴还高兴,看得大人们摇头直笑。 炮仗响完,一身新衣的村长爷爷顶着他标志性的灰白短发,手里拿着个进村剧组支援给他的喊话小喇叭,笑眯眯地登上了临时搭建的小舞台。 “各位亲朋好友、父老乡亲及领导老师们,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抽空来我们湖东村走这一遭……”这两年来,早历经接待各大剧组的磨炼,老村长的随兴发言那已经是达到了信手拈来的地步。 湖东村的村民们跟老村长配合习惯了,那是啪啪啪的掌声一直贯穿在老村长发言的整个过程啊,看得外村的来客那是一愣一愣的:看看人家湖东村的思想觉悟性!什么叫村民素质高?这不就是了? 在现场所有父老乡亲们感慨又崇拜的目光注视下,老村长终于结束了他简短有力的发言,转而激情澎湃地请了县府县中及镇政府的领导上台发言。 三位领导欣然接受了,一一轮流上台发表了一番感言,不过三人考虑到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饿了,也就没有多说。 三个人都是大致感谢了湖东村为国家为当地培养出了杰出人才,并表示今天来是为了嘉奖两位女状元,也是为了激励更多下一代学子的。 各方发言完毕之后,湖东村今天的压箱底王牌——宁汎芯、关雅雅和蓝宇林三人,就被请上台了。 “啊!是宁姐姐!” “对对对,就是电视上的宁姐姐!” “和宁姐姐站在一起的应该就是我妈妈说的市状元关姐姐吧?那还有一位哥哥呢?他是谁呀?” “可能是两位姐姐的同学吧,因为他们是一起上台的。” 现场的娃娃兵团纷纷交头接耳,互相交换各自的信息。 大人们则一边用手扯着自家娃,一边仰头看着台上的三人:看看,那就是别人家的孩子呀,什么时候我家娃也有这份出息就好了。 在现场几百号人目光灼灼的注视下,今天的重点名场面来了——三位优秀考生开始领取奖励。 第一个要发奖的,自然是东道主湖东村了。 为了奖励三位考生的努力,也为了激励村里后一辈的学子们,湖东村决定从今年起要建立一个村级学习基金会——以后但凡有考得好成绩的学生,村里就给予一定的奖励。 今天,这个村级基金会就是正式成立的第一天,也是给考生颁奖的第一次。 按照村基金设定的标准,宁汎芯获奖一万元现金,关雅雅获奖五千元现金,蓝宇林获奖一千元奖金。 三人拿着大红封包,在台上站成一排,齐齐笑出八颗牙让大家伙儿拍照留念。 村里颁发完之后,县府的领导代表上台了,同样是给优秀考生颁奖。 不过后面的奖,蓝宇林就没有份了,台上只剩下宁汎芯和关雅雅两个女孩子。 县级奖励,宁汎芯拿到两万元现金,关雅雅拿到一万。 县府领导颁完就到县中校长上台了,县中没敢跟县府叫板,所以奖金降低了一档:宁汎芯一万五千元,关雅雅八千元。 镇政府等县里的两位都走下来之后,才最后登台。 贫困地区的镇政府财力也不行,但又要达到县级和村级之间的平衡,最终给宁汎芯发了一万三千元,关雅雅六千元。 “哇……好多钱钱啊,姐姐们真厉害!”台下的小娃娃们一边拍掌一边惊叹。 玩了一天,娃子们个个的小脸都是红扑扑的,大大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渴望和羡慕。 身旁的大人们看得直发笑:“怎么样?羡慕吧?想不想要钱钱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85/7334508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