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三十分,航班准时降落在熹都机场。 宁汎芯三人背着背包随人流走出大门,只见外面等着接机的人挤挤挨挨的,全是人头。 “汎汎,来接机的人在哪里呀?”关雅雅个头不够高,只好跟紧了关爸爸和宁汎芯。 身高在暑假里飙升到一米七三的宁汎芯,踮起脚尖在人群里张望了好一会儿也没找着。 实在是人太多了,在人山人海里找两个从来没见过的人,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拿在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她点开上面的未知来电,没怎么考虑就接通了。 “喂,宁学妹吗?我们在出口左手边的第三根柱子下,你们走出来了吗?”清亮的年轻男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宁汎芯依言往左边看过去,果然见到第三根大柱子下站着几波人,其中有两个大学生模样的男生手上还举着块一闪一闪的灯牌。 宁汎芯带着关爸爸和关雅雅拨开人潮走过去,远远的就看到那块闪着荧光粉的灯牌上热情洋溢地写着:欢迎宁汎芯学妹来到熹都! 充满艺术气息的字体上飘着几颗小红心,最后面还跟着一颗大大的粉色爱心。 “……!!!”这是什么脑残粉的应援灯牌啊?! 宁汎芯的一张小圆脸黑黑红红的都快发僵了,耳边清楚地听到关雅雅在噗嗤噗嗤地直喷笑:“噗哈哈……汎汎,想不到你也是个有粉丝应援的小明星了!” “小姐姐开心就好!”宁汎芯从齿缝里挤出声音,一口洁白的牙齿都快被她磨低海平线了。 想不到两位校长大佬竟然找了两个精神小伙来给她接机,是现代的大学生都这个调调?还是来的这两个比较不着调? 站在柱子下的两个男生,一高瘦一壮硕,正在四处张望着,生怕错过了要接的人。 荧光闪闪的灯牌,正被壮硕男生高高地举在两只手上。 宁汎芯领着关爸爸和关雅雅,三个人一起走到灯牌前站定:“学长们好!” 两个大学男生转头望向他们,两脸懵逼:“呃……是宁汎芯学妹吗?” 来的有两个少女,一个稍矮一些的长发甜妞,看着他们笑得甜甜的。还有一个高一些的短发圆脸少女,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们的眼神里带了些怨念。 这……两个少女的年纪都符合呀,到底哪个才是他们要接的宁学妹呢? 两个一心沉醉科研从来不看网络八卦的理科男生正懵着呢,就见高个儿的短发少女开口了:“学长们,麻烦你们过来接机了,你们的灯牌真漂亮。” 太显眼了啊,下次别带了,她简直恨不得自己瞎了眼看不到它。 “呃……学妹客气了,我们的车停在那边,一起走过去吧?”两个大男生笑嘻嘻地给他们带路。 顺利接到学妹还得到学妹表扬的两个男生心里美滋滋的,忍不住偷偷想着:亲亲女朋友说的没错,晚上接机带灯牌果然是对的。宁学妹年纪看起来好小的样子,真不愧是跳级上来的学霸。 几个人走到了停车场,临上车前,宁汎芯给两个男生作介绍:“这位是我隔壁家的小姐姐关雅雅,她是国家影视学院的本届新生。这是小姐姐的爸爸,关伯伯,他们两个是特地陪我来熹都的。” “关学妹好!关叔叔好!”两个男生赶忙作自我介绍,负责开车的瘦高个男生先开口:“我是熹都大学大四生韩熙还,目前在冷校长的科研团队里旁听。” 身型壮硕一些的国字脸男生摸了摸头,看起来有些憨实:“我叫石方忠,全科大的在读研究生,是林校长科研团队里的一员。” “两位学长都好厉害啊!”关雅雅适时地奉上星星眼,大力地赞扬两位理科生大直男。 “哪里哪里,学妹过奖了,嘿嘿嘿……”两个大男生被小学妹直白的目光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忙招呼大家上车坐好。 哎呀,又被学妹表扬了,真是不好意思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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