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县中初中毕业之后,宁汎芯的中考成绩一出来,学籍就直接被湖云市高级中学抢过去了。 她也没让湖云市高失望,高中三年,她参加了无数大大小小的比赛,除了艺术生们的专业比赛她没法插手以外,其他但凡能凭科目成绩参加的比赛,不分文理科,她全都比了个遍,把所有的冠军头名全拿光光了。 她的杀伤性太强了,让和她同届的学生都谈宁色变,一听到报名表里有她,个个都忍不住瑟瑟发抖。 高一的时候,湖云市高的老师和同学们都以为她单纯是为了荣誉和历练而去参加的比赛。 可是,等到了高二,他们就发现不是了。 宁汎芯参加的比赛,除非她不出场,但凡出场必杀遍全场无敌手。 每一次,她都能把排名在她身后的人分数远远地拉开一大截,要是实在逼得太近,她就直接拿满分,让人一点幻想的空间都没有。 到了高三,早就凶名在外的宁汎芯还场场不漏地参加各项比赛,所有人就怀疑她纯粹是杀疯了,少一届不杀怕是心里不舒服。 毕竟都高三了,很多高三生忙于复习准备高考,早就没有心思参加这种浪费时间的活动了。 可是宁汎芯跟常人不一样,她不但参加了,还继续大杀四方。 她的比赛成绩实在是太过逆天了,谁也干不过她,所有人只能乖乖任由她拿奖拿到手软。 和学生们反应截然不同的是各大高校的老师和领导们,但凡看过她的比赛视频又见过她的比赛成绩,海内外哪一所名牌高校不为她疯狂啊? 所以,从高一起,宁汎芯每参加完一个比赛拿了头奖回来,就会有一批高校找到湖云市高来,热情高涨地要给她送保送名额。 可是直到高三毕业前,也没有见到哪一所高校能够成功说服宁汎芯接受保送,湖云市高的领导和老师们没有办法,只好让她如愿参加全国高考了。 全校考生:明明就有一堆名校的保送名额,却偏偏回来跟我们这些普通生抢名额,这人确定不是疯了吗? 可惜所有人,包括关雅雅小姐姐,都不知道宁汎芯的执念在哪里。 区区一个全国高考而已,有什么好坚持的?她参加过的国内外大赛还少吗? 但宁汎芯的想法其实很简单,一切也不过是为了奖金而已。 她家实在是太穷了,出身偏远小山村的她,家里唯二的亲人就是爷爷奶奶,但两人年纪都很大了。 她的爷爷在她高一的时候过世了,奶奶身体也不好,经常卧病在床。 这样的家庭,要支撑她上大学太难了,所以她必须想办法给自己攒学费。 生财有道,作为现代青少年,她唯一能倚仗的只有学习这门技能。 她精心计算过,参加正规比赛是有奖金拿的,尤其是那些国际性的大赛,每次拿到头名她都能拿到一笔不小的奖金。 比赛的档次越高,奖金越多。尤其是含金量高的研发类比赛,除了组委会颁发的奖金以外,表现好的选手有时还会赢得投资企业额外发放的补贴嘉奖。 是以,高中三年,她的一切费用开支,全靠这些奖金来支撑。 可是这话说出去,除了她家奶奶没别人相信呀,所以她从来没有对别人说起过。 至于,参加高考的原因,其实也跟这个差不多。 宁汎芯早就打听清楚了,据说,每一年的高考状元都是能拿大奖的。 除了学校会发放一定量的奖金以外,当地政府也会发。 有时还会有一些热心的企业或社会团体,给本地考得好的考生发放助学奖金。 冲着这些奖金,宁汎芯就决定,她的高考参加定了,谁也不能动摇她的决心。 等考完出来,她的心更是定了许多——这个市状元她拿定了! 作为一名有责任有担当的青少年,申请助学金贷款那一类的主意,她从头就没想打过。 家庭困难她承认,但她明明有能力靠自己挣到学费,为什么要去给国家添麻烦呢? 比赛的奖金不香吗?考试的奖学金拿着烫手吗?能靠真本事挣钱,她为什么要卖惨博人同情呢? 不知道人情是世界上最值钱的东西吗?用一分就少一分的东西,急什么去糟蹋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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