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小条子手中端着的烤串,顺帝一脸铁青。 该死的,那女人故意的。 她知道自己就在这帐篷里,所以故意带人堵在外面,她这是存心想让自己出丑啊。 小条子欲哭无泪。 这分明就是个苦差事,皇上这表情是要吃人一般。 长陵王的王妃还说有奖励。 皇上不砍了自己的脑袋,都是好事。 他低着头,战战兢兢: “皇上,这烤串我先放一旁角落,等没人时我再拿出去扔掉。” 皇上是什么人? 什么样的美食没吃过? 怎么会稀罕这些东西? 顺帝黑着脸赞同,但在小条子要拿走时,那独特的香味不要脸地往他鼻子里窜,勾引着他腹中的馋虫。 他最后还是忍不住了,沉着脸让小条子拿过来。 见小条子呆在原地,他脸一黑: “看什么看? 朕不尝尝怎么知道这玩意有什么特别,竟能把朕的几个好大儿给引过来,还不舍得走。” 小条子能说啥? 自然是双手奉送上啊,反正你是皇帝,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顺帝一脸傲娇。 看了一会,这才拿起其中一串。 而这一张嘴,就再也停不下来。 顺帝自诩不是个重口欲之人,但这一次这烤串的味道,真的惊艳到他了,真的好吃。 怪不得能把他的那几个好大儿给吸引过来。 不知不觉,一把烤串竟全吃完了。 而他吃完后,还一脸的意犹未尽。 怪不得他们要搬到她家旁边,原来她的手艺真的可以惊艳到所有人。 忽然觉得她也不是那么讨厌,就冲她那一手手艺。 顺帝摸了下肚子,郁闷后悔了。 他就不该吃,不吃就不会饿。 现在好了,吃了这么一点东西下去,反而搞得自己难受。 饿。 “小条子!”顺帝声音带着郁闷。 “皇上。”小条子惶恐,头压得很低: “是要喝茶吗?” 他刚吃的,虽好吃,但有些咸,说不定皇上要喝茶。 他要不要借故去倒茶? “不用!”顺帝摇头,一脸的愁苦: “你说,这免死金牌,朕是不是该给她?” 现在顺帝算是服了。 他很肯定,若自己不给她,她肯定会想方设法逼自己交出去。 这话一出,小条子立即被吓得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 “皇上……” 这主意是他能出的吗? 他不管出什么主意,最后都会很倒霉。 瞧他那被吓破胆子的怂样,顺帝翻了个白眼: “行了,起来,朕不会砍你的头,放心。” 他是那样的昏君吗? 若是,他还会被那可恶的女人逼成这样?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顺帝,丝毫没注意到小条子脸上一闪而过的苦笑。 顺帝思考了许久。 最后还是长叹了一口气,这块免死金牌怕是真的保不住了。 众人皆知自己和她在打赌,若没拿出来,怕是要遭天下人之大笑了。 他心有所不甘,但不得不从怀里掏出那面免死金牌。 看了一会后,递给小条子,让他给送出去。 “皇上。”小条子心惊。 皇上之前有多不愿意交出去,现在怎么就拿出来了? 就那把烤串? 不会吧! 皇上的东西这么容易拿到手? “给她送去。”顺帝不耐烦: “快拿走。” 再不拿走,他怕自己会后悔。 小条子不敢再说话,恭敬地上前接过免死金牌,然后快速朝外面走去。 顺帝叹气。 他觉得这女人克自己,自从遇到她之后,就没一件事情是顺利的,而且还输得很惨。 打猎,他也没了兴趣。 他要回宫。 …… 帐篷外。 林未看着手中的免死金牌,嘴角翘了起来。 这不是送出来了吗? 而一旁的徐凉川和关之礼,错愕地看着她。 就送了一把烤串,皇上就让人把金牌给送出来了? 什么情况? 皇上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而林未这边,一见小条子又要回去伺候顺帝了,立即开口喊住他。 然后拿起一把她刚才烤好的串,再次塞入小条子的手里。 见他疑惑的看着自己,林未嘴角轻勾: “就说我请他吃的。” 看她那不怀好意的笑容,小条子打了个冷战,二话不说低着头离开。 太瘆人了。 他忽然有些懂为什么一开始不愿意的皇上,最后乖乖交出来了。 因为这女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而且还手段很多。 她送烤串,就是给你个提醒。 果然皇上就是聪明,一下子就猜中了她的心思。 等小条子一走,关之礼忍不住了: “不要告诉我,你这是一把烤串就搞定了皇上。” “对啊,有什么问题吗?”林未挑眉: “我跟你说,没什么不是烤串搞不定的,一把烤串搞不定,那就两把。” 说完就走。 关之礼,“……” 他怎么感觉她似在坑自己? 若天下事有这么好解决,那还能有这么多麻烦? 他扭头看向徐凉川,“你媳妇这么会坑人,你知道吗?” 徐凉川凉凉地扫了他一眼,随后转身朝林未走去: “这里交给你。” 什么叫做交给他? 关他什么事? 关之礼想抗议,但不经意却瞧见前面的一幕时,嘴角却翘了起来。 “这是你的。” 程悦把手中烤串递给徐子阳,“这一串是你的。” 然后把剩下的递给李明睿:m.biqubao.com “好了,别吵了,都吃你们的去。” 把这因为一把烤串闹别扭的徐子阳和李明睿给打发后,程悦伸了个懒腰。 没想到看到关之礼正盯着自己看,当下心一惊,连忙扭开头,然后拿一把串去烤。 而她心也跟着怦怦乱跳起来。 坏了,这债主怎么盯着自己看? 就他那眼神,不会是他又想着怎么算计自己吧? 自己都给他做丫鬟了,他还想算计自己什么? 而就在她胡思乱想时,忽然一道黑暗笼罩住了她。 程悦猛抬头,看到是关之礼时,结结巴巴: “你帐篷我收拾过了,衣服也折叠好了。我收拾好一切后,我才来这里的,我可没偷懒。” 关之礼挑眉,“我问你这个了?” 说着,在她对面坐了下来: “你这个做丫鬟得烤了这么多烤串,竟没拿一串给我吃。你说,你这丫鬟做得可合格?” 程悦一慌,“我以为你不吃。 你要吃,等一会,我烤好了就给你。” 说完,连忙开烤。 太可怕了,他怎么会忽然要吃烤串? 明明他刚才都是在一旁站着看而已。 被他盯着烤,程悦头皮发麻,忍不住摇头: “九千岁你能不能不盯着我?你盯着我,我烤不好,能麻烦你到一边玩去吗?等烤好了,我拿给你。” 他在,自己压力大啊。 关之礼嘴角轻勾,“你怕我?” 程悦腹诽,谁不怕你? 但她很快脸上挂起了一抹假笑: “呵呵,不怕。” “不怕,就好好烤,”关之礼换了个坐姿: “若是味道不行,你知道的!” 看他那阴险的样子,程悦心一惊,连忙低头专心烤串。 认真,认真,这九千岁不好惹,也惹不起! 烤得不好,他肯定会逼着自己重新给他好好烤。 努力,认真,一把过! 瞧她紧张的样子,关之礼的心情出奇的好!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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