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侯门继母,她日夜想抛夫弃子_第414章再气下去,他怕自己被气死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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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
  为什么不能?
  赵青松红了双眼,愤怒地盯着黑衣人的身影:
  “你有什么资格劝我放弃,让我不报仇?
  死了,全死了,我的亲人全被他们杀了。
  我一闭眼就梦到他们为了让我活下去,全扑向黑衣人的画面,你觉得我一个人能独活?”
  黑衣人沉默。
  转身看向赵青松,“不告诉你,是为你好。
  就你,以卵击石都算不上,知道吗?
  给你赵家留个火苗,不好吗?”
  死多简单啊,想活下去才是最难的。
  “不!”赵青松嘶吼:
  “我不愿意,我不愿意苟活,我要报仇!”
  说着,他扑通的一声地跪了下去,直接对其磕起头来:
  “我求求你,你若知道,请你告诉我。
  我不想迷迷糊糊地活着。
  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
  不能报杀父之仇,我枉为人子,请你告诉我,我一定要知道,我就算是报不了仇,我也要知道我的仇人是谁。”
  他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等对方说出是谁。
  只有他,自己无力撼动。
  黑衣人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晋王!”
  他在消失时,只留下了两个字。
  但这两个字却让赵青松愣住了,脸上多了一抹不可思议。
  晋王?
  晋王疯了几十年,他怎么会是凶手?
  他若说是皇帝下的手,自己都不觉得奇怪,唯有晋王,他觉得不可能。
  晋王,先王的嫡亲弟弟,现在皇帝唯一还活着的叔叔,而皇帝和晋王的年纪相当。
  另外,晋王的疯全京城的人有目共睹。
  有一次,他从晋王府自己跑出来,被几个孩童戏耍,逗他吃鸡屎,他真的吃了下去。
  至此之后,谁都知道晋王是彻底疯了。
  不疯,做不出这种事。
  现在他告诉自己,是晋王让人杀了自己全家。
  为什么?
  而且他们家和晋王府之间根本就没任何过节,今晚为什么会下这么狠的手?
  但很快赵青松脸色发白地坐在原地。
  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传言。
  传言当年先皇的父皇在临终时,是传位给晋王的。
  但不知为何,继位时变成了先皇,而晋王不出几天就传出了疯了的消息,当时的晋王不过十三岁。
  如果晋王没疯,他想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那就说得过去了。
  他杀自己一家,就是为了毁当今皇上的名声。
  因为这个猜测,赵青松身体不自然抖了起来。
  他终于明白刚才的黑衣人说自己撼动不了对方。
  没人会相信晋王没疯。
  因为晋王的疯,世人皆知,没人会怀疑,顺帝更不会怀疑。
  曾经不是没人怀疑过,但最后都落了个身死的下场。
  而顺帝对晋王这个亲叔,也是异常的依赖信任。
  顺帝和晋王这对叔侄自幼一起长大,幼时顺帝经常被人欺负,是晋王保护的他。
  而且有传言传出,晋王之所以会疯,全因顺帝。
  所以顺帝继位后,直接封了他晋王。
  赵青松浑身发寒!
  他从地上爬起来,双眼无神、身体左晃右晃地向前走了起来。
  这样子,他还要怎么报仇。
  他赵家的大仇,还要怎么报?
  等赵青松走远了,之前离开的黑衣人再次出现在原地。
  他摘下脸上黑布,露出一张娇俏的脸。
  这脸,正是林未。
  林未摇头,她该提醒的已经提醒,他若要卷进去丢了性命,怪不了人。
  皇权之争,向来头破血流。
  晋王装了几十年,现在装不下去了,肯定会掀起腥风血雨。
  还有北地被压下的灾情。
  一旦爆发出来,整个大业岌岌可危。
  晋王等的就是这个机会,等了几十年,他不会轻易放弃。
  林未摇头转身离开。
  而此时,顺帝的寝宫内。
  “什么?”顺帝一脸扭曲地盯着眼前的锦衣男子:
  “你说九幽他们几个被发现死在了林子里?”
  他就说九幽怎么这么久都没见人回来,原来被杀了。
  想到九幽的死,顺帝的脸黑得可怕。
  九幽就是他握在手中的利刃,九幽帮他处理了太多让他讨厌的人,没想到这次竟被杀了。
  林未!
  顺帝咬牙。
  他还真是低估了她,居然这么轻松就杀死了九幽。
  九槐低着头,“主子,九幽动手时,长陵王在其左右,人可能是死于长陵王与其的联手。”
  九幽的武艺在他们九人中是最好的,所以一直负责暗杀。
  却没想到折在了长陵王夫妻手中。
  徐凉川!
  顺帝气的胸口发疼。
  自己这是在想方设法的提拔他,为他巩固位置,他呢,倒好,直接杀了自己的人。
  想到这个,顺帝头忍不住阵阵发晕。
  不行了,他伸手揉了下自己的额头。
  不能动。
  再气下去,他怕自己会被气死。
  再抬头时,他的眼底多了一抹阴暗:
  “先不要去管林未的事情,给朕去查,看是谁在暗中设计了朕,连你们都没发现异常。”
  想到暗中有人盯着自己,随时准备出手要自己的命,他就忍不住毛骨悚然。
  不找出这个人来,他寝食难安。
  “还有,顺便查下赵家满门被杀的事情,看看是谁所为。赵家人被杀,明摆着是向朕泼脏水,必须查出来。”
  顺帝脸黑的可怕。
  他出来打猎,本来是想放松心情的,现在好了,心情没放松,现在反而要气得自己要吐血,可恶。
  等人下去后,顺帝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思考事情。
  现在看来想让徐凉川和齐家绑在一块,与秦王一家抗衡,已经不可能了,得另外想办法才行。
  徐凉川就是个倔的,是头倔驴,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想到他,顺帝就生气,不识抬举。
  不行,不能气。
  他要出去散散气,放松下。
  想到这,他立即朝帐篷外走去,清冷的空气让他冷静下来。
  现在不能再闹事。
  冷静下来后,他正准备回去休息,忽然不远处传来欢笑声。
  这笑声在黑夜里格外的响亮。
  顺帝皱起了眉头,看向一旁的侍卫:
  “那边,是怎么回事?”
  “回皇上,是长陵王一家,他们似乎在烤羊。”侍卫一脸恭敬地低着头说道。
  听说长陵王的王妃手艺一绝,任何食材到她手里,都能变成美味。
  又是他们!
  顺帝原本下去的怒气,又瞬间涨了起来。
  “走,朕倒要看看他们为什么笑的这么开心?”
  哼,不知道他心情不好吗?
  自己这个皇帝心情不好,他们凭什么笑得畅快?
  而不知道顺帝正朝这边儿来的徐子阳等人,正在一旁空的草地上玩着游戏。
  林未这会正把腌制好的羊架在火堆上烤。
  而一旁的徐凉川正眼巴巴地看着她。
  忍了好一会,他终于忍不住开口:
  “夫人啊,你刚才去哪了?怎么我回来就不见了你们!”
  他很不情愿的加上个们。
  哼,这关之礼,老找他夫人作什么,看到一次就想揍他一次。
  “蹲茅房,要告诉你是蹲那个坑吗?”林未一脸的漫不经心。
  这答案一出,一旁看热闹的明王妃忍不住偷笑。
  林未呛人,不分对象。
  徐凉川尴尬,“那不用了。”
  随后叹气,“夫人啊,我也是担心你,只要是这两天不太平,我怕你出事。”
  明王妃忍不住了,一脸戏谑的调侃:
  “长陵王,你是担心她遇到危险,还是担心她和九千岁呆一块,被九千岁拐走!”
  徐凉川挺起腰,“都有。
  好不容易娶上媳妇,肯定得守着。”
  林未翻了个白眼,“想挨揍吗?”
  随后双眼眯了起来,嘴角轻勾,“找麻烦的来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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