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牢房安静得可怕。 被绑在十字架上的韩玉书被噩梦惊醒,此时,他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梦到了自己被千刀万剐,九千岁那阉人用刀一片片地割着自己的肉。 他把自己的肉全割了,自己全身血肉模糊,但却没死去,那种痛,太真实了。 韩玉书打了个冷战。 他尝试着想挣脱,但手被死死绑着,根本就挣脱不了,他只能颓废地放弃。 该死的! 都已经一天两夜了,他们那些人都在做什么? 为什么还没来救自己? 想看着自己被九千岁折磨死吗? 想到九千岁白日时说的话,韩玉书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这阉人到底做了什么? 不对,这阉人向来诡计多端,不按套路出牌,这其中肯定有诈。 该死的! 他到底在算计什么? 直到听到牢房外传来的动静时,他才反应过来,钓鱼。 九千岁他在钓鱼,而自己就是鱼饵,他想利用自己钓出其他人! 该死的! 韩玉书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这一会,他不希望他们派人来救自己了。 一旦他们来救自己,肯定会暴露身份,他们暴露了身份,他们就惨了,自己这一顿揍,也白挨了,而且不见得能获救。 他可是硬撑着挨了一顿打,什么都没说。 所以看到黑衣人出现在牢房门口时,韩玉书激动: “快走,圈套,这是九千岁那阉人的圈套,目的就是引你们来,快走!” 该死的阉人,那案子过去了这么多年,他为什么还追查这个事,可恶。 看到他们没走,反而动手想用刀砍断牢房的门锁。 这让韩玉书变得激动,“走啊!不要救我,我不会有事的,快。” 铿锵! 锁,被暴力打开。 见这一幕,韩玉书叹了一口气,他们是来救自己的,自己的话,肯定不会听。 但下一秒,他瞪大了双眼,眼底带着不可思议! 因为从牢房门口冲进来的黑衣人,竟举剑朝自己冲了过来。 他们不是来救自己的,而是杀自己的! 他们想杀人灭口! 怪不得关之礼之前说‘自己熬过今晚再说’,他早猜到了他们会安排来杀自己。 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剑,韩玉书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声,随后害怕的闭上了双眼,嘶声裂肺的喊道: “救命啊!”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时,忽然他身体向后一倒。 他连同十字架一起摔倒在地上,巨疼传来的同时,韩玉山瞬间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但一睁眼又看到他们竟举剑刺过来,脸色再次大变,该死的,他们真的要弄死自己! 铿锵! 兵器碰撞在一起,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韩玉书看着从一旁刺出来的剑,挡住了即将刺到自己的剑,整个人瞬间松了一口气,冷汗也冒了出来。 好险! 差点就被刺中了。 看着和黑衣人缠斗在一起的侍卫,韩玉书脸色特别难看。 那侍卫是从一旁的暗室出来的,关之礼这个阉人不简单。 看着越来越多加入的衙役,韩玉书颓废地闭上了双眼。 他们的一举一动全被关之礼看在眼里。 所以,他知道和他同伙的人是谁,他在耍他们玩。 韩玉书绝望! 这关之礼为什么要查这个事情,该死的,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要抓着不放? 打斗声变得越来越激烈,牢房里很快就弥漫着一股让人作呕的腥臭味,而残肢断臂飞的到处都是。 这一幕全落在了通过小孔看的徐子阳几人眼里。 这一会,他们个个手脚发冷,特别是侍卫一剑砍掉黑衣人的头时,三人心头一寒。 真的杀人了,真的死人了。 一剑砍掉了头,一剑砍掉了手脚…… 徐子阳往后退了两步,恐惧地吞了吞口水。 若不是后娘之前提醒过,不许发声,他这会早就放声尖叫了。 好恐怖,好吓人! “后娘……” 徐子阳双眼恐惧地看向林未,“他们……” “精不精彩,吓不吓人?”林未挑眉,“知道死亡距离你们有多近了吗?一剑过来,你们的脑袋就会掉下来,甚至你还感觉不到疼痛,你就已经死了。” “惨点的话,手脚被砍了,偏偏死不了,只能硬生生地承受着这种钻心之疼,最后活生生地疼死。想想是不是觉得很酸爽?” 徐子阳,“……” 后娘好吓人! 苏宝丰这会脸也白得可怕,捂着嘴巴冲到一旁角落干呕起来。 徐子珩的脸色也不是很好。 看向林未时,眼神充满了幽怨,后娘说得印象深刻,真的印象深刻。他怕是忘不了,头被砍掉鲜血喷涌而出的这一幕。 林未到桌子处坐下,倒了一杯冷了的茶,端起来,漫不经心地说道: “怎样,有什么收获?” 又来了! 三人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这才纷纷开口道: “印象非常深刻。” “非常的残酷,得多几个心眼。” “生命很脆弱!” …… 林未喝了一口冷茶,摇头: “知道生命脆弱就对了。记住了,这是京城,想要在这里安好的活下去,就要多几个心眼。像昨日苏宝丰那般缺心眼的,绝对死的不能再死。” 林未一脸的嫌弃的看向苏宝丰。 若不是自己有草通风报信,这货还不知道受多少的罪。 真当这里的人跟你小打小闹,玩过家家? 皇城脚下,各种小心思的人最多,人心也最黑暗,为权,为财,啥也做得出来。 若还像在安乐镇一般满不在乎,那等待他的便是万劫不复,死得不能再死。 苏宝丰一脸羞愧,低着头不敢说话。 徐子阳这会也不敢再说话,后娘这教育,真的好残酷。 紧张未扫了他们一眼,摇头,“带你们来看,不是要吓唬你们,而且是想告诉你们,人命在这,最不值钱。 不想死,就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别傻乎乎的别人说什么都相信,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瞧苏宝丰那蠢样,冷喝,“苏宝丰,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没有下一次!”苏宝丰站直了身体。 林未扫了他们一眼,“走了,回家睡觉。” 说完,走过去准备开门离开,教育完了,不走,在这里等吃宵夜吗? 但一拉开门,愣住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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