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林未一行人终于赶到了京郊附近。 但此时天色已暗。 从这到京城还需要两个时辰,等赶到时,城门早已关闭。 所以,徐闯建议在这附近找户人家借宿,天亮后,再往京城赶。 林未没意见。 让他去找可借宿的人家。 “徐闯,回来吧,不用找人问了。”苏夫人从马车上出来,喊住了徐闯。 她看了一眼四周,嘴角轻勾: “我在这附近有个庄子,今晚就到我庄子上歇一晚。” 苏宝丰吃惊,“娘,你在这有庄子,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苏夫人鄙视,他从不管家里的事情,怎么知道? 只是这么多年没回来,也不知道她这庄子怎样了? 房屋有没有人定期修葺维护? 林未看了一眼苏夫人,没说话。 看来苏夫人出身不简单。 在京郊有个庄子的人,绝不会是普通人。 在苏夫人的指引下,他们很快就在一处大宅子前停了下来。 确定是这里后,徐闯直接去敲门。 苏大勇打开了门,原本一脸不耐烦的他,在看到苏夫人,瞳孔一缩,双眼闪过一抹不自然。 好一会,才小心翼翼: “你,你是大夫人?” 苏夫人嘴角轻勾,“我还以为你老眼昏花,认不出我来了。” 她弹了弹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漫不经心地说道: “找人收拾几间客房,今晚我们要在这住一晚。” 这话一出,苏大勇身体一僵,双眼不自然地四处看着: “大夫人,今晚……今晚……” 一看他表情,苏夫人便知道这宅子里有问题。 脸一寒,抬脚就朝里面走去。 “大夫人!”苏大勇惊,连忙伸手去阻拦。 但下一秒,就被林未一脚踹飞。 见苏夫人看来,她嘴角轻勾: “不用太感谢。” 苏夫人笑,“放心,我不会跟你客气! 不过,一会借你的人用用。” “欢迎使用,不用客气。”林未点头,看向徐闯几人: “听到了?” 徐闯点头。 无视在一旁地上痛苦哀嚎的苏大勇,苏夫人带着人朝里面走去。 黑暗中,入眼看到的一切,让她心头发寒。 刚走到前院大厅,便见几个年轻的男子,拥着几个衣冠不整的女人,嬉皮笑容地朝这边走来。 其中一人,头一直埋在女人的脖子间,看都不看一眼前面,开口就骂: “苏大勇,你鬼嚎什么?” “打扰了我的兴趣,我可不会放过你。” …… 苏夫人气得浑身发抖。 该死的,这是她的陪嫁庄子,竟被他们用来寻欢作乐? 当下黑了脸: “徐闯,打,给我狠狠打,不用客气!” 徐闯加苏伯四人,二话不说直接冲上去,一拳挥了出去。 这些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揍得嗷嗷叫,而他们旁边的女人,也因为这变故,也被吓得放声尖叫。 苏夫人一脸的戾气。 此时苏大勇赶了过来,看到这一幕时,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噗通的一声,他对着苏夫人跪了下去。 颤着声音: “大夫人,快让他们住手,这几位……” 砰! 他话没说完,苏夫人一脚朝他踹去,一脸的厉色: “该死的东西,你就是这样给我守庄子的?藏污纳垢,肮脏。” “苏大勇,你该死!” 不解恨! 苏夫人对着他的胸口,又是狠狠的一脚。 “啊啊啊!” 苏大勇惨叫,胸口一疼,一口鲜血直接吐了出来。 但苏夫人一点都不同情他。 瞧见徐闯等人已经把这些下贱的东西都打趴之后,冷着脸: “徐闯麻烦你们再辛苦下,直接把他们给我扔出去。不嫌脏,把他们的衣服都给我扒了,让世人瞧瞧这几个无耻肮脏的东西,有多脏、多不要脸。” 她不管对方什么身份,脏了她的地方,就要付出代价。 这话一出,之前叫骂的年轻人,愤怒的开口: “该死的,你知道我是谁吗? 居然敢在我的庄子里打我,我告诉你,你等着,等我的人来你就死定了!” 他的庄子? 苏夫人上前,抬脚就是一脚。 那嚣张的年轻人,惨叫着倒飞出去,落地后直接晕了过去,而惨叫声也戛然而止。 苏夫人暴喝: “扔出去!” 徐闯等人立即动手。 苏宝丰也加入扔人的队伍,惹他娘这么生气,得扔。 苏夫人双眼阴沉,牙齿磨得咯咯响。 很好,她没回来看而已,这庄子不但被弄脏了,还差点变成别人的了。 “刚才那几脚,不错。”林九娘走到她身旁道。 苏夫人一愣,苦笑: “让你见笑了。” “这就是奴大欺主吗?”林未看向一旁脸色发白的苏大勇,嘴角轻勾: “我这人最讨厌背信弃义之徒。” “一样。”苏夫人神情冷漠: “不过,这次就不脏你的手了,我自己来处理。” 苏大勇身体抖了起来,眼底带着惊恐: “大夫人,这事,不能怪我。 他是二爷的儿子,是主子。他要进去住,我拦了,但被他打。 我,我也是被打怕了……” “闭嘴!”苏夫人一脸冰冷。 看到苏伯走了进来,立即让苏伯带徐闯他们把苏大勇一家都给绑了。 看着不断磕头求饶的苏大勇,苏夫人冷笑。 现在才知道错,晚了。 一旁的苏伯,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夫人,背主的东西,没必要跟他浪费口舌。 明日请来人牙子,直接发卖便是。” 苏夫人点头,把此事交给他处理。 处理完这些事后,苏夫人才一脸内疚地看向林未: “王妃,今晚怕是要委屈你了。这地方……” “挺好的!” 苏夫人本想说挺肮脏的,但不想被林未打断。 她愣了下,摇头: “这庄子,是我爹在我出嫁时为我准备的,这里的一切都是他亲手布置。可惜现在被人弄脏了。” 而这个仇…… 苏夫人眼底闪过一抹寒光,明日她要亲自讨回来。 她让林未几人先在马车上休息,而她去找人重新收拾下屋子。 而就在此时,徐子阳激动从厨房方向冲出来: “后娘,厨房有鸡,做烤鸡,行不行?” 林未看了一眼苏夫人方向,挺忙的。 等她张罗吃的,怕是天要黑了。 “行!” 徐子阳激动,“后娘,你带着青琳她们休息,我们给你做吃的。” 吃完,立即朝厨房方向冲去。 等他们吃饱喝足,房间也重新收拾好。 而此时,夜已深。 舟车劳顿了一天,众人纷纷回房间休息。 翌日,天刚亮,大门就被人砰砰地拍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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