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凉川是天黑时,才回的家。 黑灯瞎火,没饭香味,而且也没有嬉笑打闹声,他直接皱起了眉头。 什么情况? 不等他说话,黑暗中排成一排的四个孩子,个个神情严肃地看着他。 徐子珩作为代表,往前一步。 “爹,我们四个商量后,我们决定不跟你进京,你以后让人送生活费回来就行。 你想我们,就回来看看我们。或者我们去看你,也可以。” 没错,这是他们四个商量的结果。 他们都想留下来跟着后娘,谁也不让谁。 所以,他们商量了一番后决定,为了不破坏的他们的感情,他们四个都留下来。 徐凉川挑眉,“理由。” 子珩一脸严肃,“爹,你进京,不再管后娘,你是长辈,我们不好说你什么。 但我们不能不管后娘,所以,我们商议过后,决定了。 我们四个留下来,替爹照顾后娘。 我们都不是没良心的人,你放心好了,我们会照顾好后娘的。” 所以,他就是没良心的人了? 徐凉川莫名的不爽。 看向他们时,双眼眯了起来,“在我,和你们的后娘之间,你们选择了你们的后娘?” 徐子珩心虚地点点头。 但想到自己亲爹做事不地道,又立即挺起胸来: “爹,后娘是女子,他需要我们。 你是男子汉大丈夫,不需要我们。” “就是,”徐子阳鄙视,“爹,你生气了。 你有什么资格生气?我们都没说你是大渣男呢?” 徐凉川脸一黑。 一旁的徐子珩见状,瞪了一眼徐子阳,都说了让他别开口。 现在好了,一开口,直接得罪爹! 完犊子,不会又被子阳这笨蛋坑一把吧。 干笑,“爹,子阳胡说八道的。他所说的,不代表我们的意见。” “迟了。”徐凉川板着脸。 他双眼阴恻恻地盯着徐子阳,咬牙: “我是大渣男?” 徐子阳心虚,“爹,我一下子心直口快,说错了。 呵呵,我怎么可能说你是大渣男,对吧!” “我没耳聋。”徐凉川扫了他一眼: “蛙跳、仰卧起坐,引体向上,一组一百个,两组,开始。” 呵! 他是大渣男,很好! “啊啊啊!” 徐子阳嚎叫,“爹,你可真是我亲爹。 亲爹,求放过,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 徐凉川瞧都不瞧他一眼,看向徐子珩: “做饭去,一会你后娘就回来了。” 徐子珩二话不说,直接冲向厨房。 做饭,可比训练轻松多了。 徐凉川在一旁的躺椅上坐下,看向还在一旁鬼叫的徐子阳,挑眉: “开始!” 徐子阳双眼幽怨地看了一眼自己的亲爹,身体一蹲,双手放到身后,开始跳了起来。 “一。” “二。” …… 躲在屋内的苏宝丰兄妹,看着正在蛙跳的徐子阳,同情地摇了摇头。 他看向苏茜娅,压低声音: “看到没有,这种时候,一定要躲远点,不然我告诉你,肯定会被牵连。王爷他喜欢连坐。” 苏茜娅眼底闪过一抹惊惧,猛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以后看到他们,就躲。 吓死人了,这么恐怖。 而此时,徐凉川已经伸手把徐子涵抓到自己怀里。 伸手直接戳她的小脸蛋。 小没良心的,要后娘不要亲爹! 徐青琳一看到他看向自己,立即开口说自己去帮忙做饭,然后冲向厨房。 徐凉川,“……” 他会吃人? 双眼落到一旁跳着的徐子阳,冷嗤: “跳远点。” 说完,也不管徐子阳在嚎叫,动手戳起徐子涵的小脸蛋来。 徐子阳看他不理自己,老老实实地跳起来,呜呜,他好命苦! 没事,他撑住。 等明日他走了,自己就解放了。 他忍,他跳! …… 林未回来时,徐子阳刚好做完最后一个引体向上。 本瘫软在地上的他,一看到林未,立即朝她嗷嗷叫: “后娘,我爹不是人。” “后娘,你放心,我们坚决站在你这边。” “后娘,以后我们给你养老,给你赚多多的钱!” …… 看着嗷嗷叫的徐子阳,林未疑惑的眼神落到徐凉川身上。 徐凉川一点淡定: “夫人,这孩子脑子坏了,不用管。” 说完,似笑非笑地看向徐子阳: “我没告诉你们吗?你们后娘跟我一起去京城吗?而你们……” 他笑得一脸不怀坏意,“既然这么想留在这,那就留吧,刚好这里少个人盯着。” 说完,立即走到林未面前献殷勤。 林未一瞧徐子阳那傻样,不用想,也猜到这孩子又被他爹坑了。 瞧他们朝厨房走去的身影,徐子阳幽怨。 这个坑爹! 他什么时候说过后娘会和他们一起去京城? 好了。 现在发现,是他们戏多。 一个没忍住,“大哥,我们又被坑了!” “知道了,你别说话!” …… 晚饭后,夜已深。 但徐家却灯火通明,所有人都在连夜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正所谓‘坑爹’一声令下,忙死众娃。 等箱子盖上,徐子珩擦了一把自己额头上的汗。 “好了!” 随后双眼看向一旁的徐子阳,摇头: “好了,别郁闷了。 爹,爱坑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也怪我们,没问清楚,就在这揣测。” 徐子阳抬头,眼神幽怨: “我其实更想跟后娘在这,明日跟爹一路同行到京城,这路上还不知道他会怎么折腾我们。大哥,你不愁吗?” “别说!”徐子珩双眼警惕地朝外面看了一眼。 压低声音,“他一会进来,若是听到了,怕是更惨。 我想好了,明日我们都跟着苏夫人。 苏夫人在,他总不好对我们下死手吧。” 徐子阳双眼一亮,直接给徐子珩投了个聪明的眼神: “大哥,还是你聪明。” “聪明吗?”徐凉川靠在门框,“我全听到了。” “爹!” 徐子阳跳脚,“你走路没声音的吗?你想吓死人?” 啪! 徐凉川走过去,手直接敲在他的头上: “谁准你这般跟你爹我说话的?欠揍。” 徐子阳抱着头,窜到徐子珩身旁,双眼怒瞪: “爹,明明就是你的错。 你不能公报私仇。” 徐凉川鄙视,“有意见?” 话一说完,直接往床上一趟: “有意见保留。” “爹,你现在就是后娘口中所说的专横了。”徐子阳摇头: “后娘说了,专横,要不得。” “是么?”徐凉川双眼眯了起来,扫了他一眼: “打算跟你后娘打小报告?” 徐子阳身体一僵,一脸不自然地笑道: “呵呵,这怎么可能? 我是那种会打小报告的人吗?” 徐凉川鄙视,怂货,“睡觉!”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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