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想怎么出手?” 林未看向苏夫人,嘴角轻勾,“咱们也是有身份的人,动手的事情,交给别人来做,你觉得如何?” 苏夫人笑,“我正如此意,王妃,你有主意?” 林未点头。 看了一眼外面,她让徐凉川停下了马车。 有时候,有些事,不一定要自己动手! 该端着架子时,就端着。 …… 等到卢家门外时,天早已黑透。 而他们身后跟着黑压压一大群人,谁都没说话,都在等着命令。 林未看向徐凉川。 徐凉川秒懂。 二话不说,立马上前去敲门。 得,在他夫人面前,自己就是她的跟班、狗腿子。 而他,很乐意。 用手,不可能! 自然是用脚。 砰,砰,砰! 剧烈的敲门声,打破了黑夜的寂静。 “谁啊,别敲了,马上就来!这么晚了,还来扰人清梦,有什么不能明天再说吗?” 卢家下人,骂骂咧咧地跑来开门。 门一开,看到大门外站着的密密麻麻的人时,他一怔,下意识就想关门。 砰! 徐凉川用脚顶住了门,“谁准你关门了?” 卢家下人紧张地吞了吞口水,“你……你们,你们想做什么? 我,我告诉你们,打家劫舍被官府抓到,会砍头的。” “去把你家老爷叫出来。” 徐凉川声音很冷,且带着一抹杀意。 卢家下人被他的眼神给吓到了,紧张地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就朝卢家宅子跑去。 徐凉川直接推开大门。 这大门,碍事。 苏夫人非常淡定。 只是把大门打开而已,又不是拆门,没什么大不了的。 徐王爷要拆门,谁敢拦? 躲在苏夫人身后的苏茜娅,一脸羡慕。 青琳她爹,真厉害! 苏夫人看向林未,低声跟林未说起卢家的事情来。 卢家,做的是布匹生意。 这卢有才,原本是上门女婿,熬死了岳父岳母,熬死了妻子。 堂而皇之地把从妻姓改回了自己的本姓。 林未漫不经心地把玩着自己手中狗尾巴草,“怕是那家人,死得不明不白。” “我家老爷也这么说,但没证据。”苏夫人摇头。 哪有这么巧,妻子一家三口全死了。 这事,她家老爷之前感叹过。 苏夫人继续说道,“而且,他和他妻子所生的儿子,在他改回卢姓后的第二年,也离奇死了。 这卢敏啊,是他后娶妻子所生的女儿。” 林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这卢有才是个狠人。 她看向徐凉川。 而徐凉川被她这眼神给盯得汗毛起来,她夫人这眼神是什么意思? 正想开口时,大腹便便的卢有才,带着下人,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人还没到,声就先到了。 “是谁? 谁这么大的胆子,来我卢家闹事?” 等快到门口时,才停下来,环顾了四周一眼,最后才落到苏夫人身上。 他一脸的不屑: “苏夫人,这些女人都是你带来的? 我说苏夫人啊,你大张旗鼓的带人来我家,有事? 我记得我卢家和你苏家可没生意往来,你不会想说来跟我讨债的吧。” 说着,自己就忍不住先笑起来。 呵,苏家倒了,这女人还像之前一样嚣张,瞧着就讨厌。 “的确是来讨债。”苏夫人点头。 瞧她一脸不解,苏夫人不屑解释,而是往旁边一站: “动手,老规矩,一拳十文钱,打脸二十文,多打多得。” 她话一落,不等卢有才反应过来,林未身后的一众女人就叫嚣着冲了上去。 她们扬起拳头和巴掌直接甩过去。 “我揍了一拳!” “我打了一巴掌!” …… 卢有才懵了! 等他反应过来时,身上已不知道挨了多少拳头和巴掌。 疼得他直接蹲在地上抱着头嗷嗷叫。 “来人啊,快,快把这些贱人给我赶出去。” “快啊!” “啊啊啊!” “疼死我了,住手!” …… 苏夫人这贱人,不讲武德,上来就让这些贱人动手,可恶! 等她落到自己手中,他定要她好看。 卢有才叫人的同时,刚好有人狠狠的一巴掌抽在他的脸上,疼得他脸扭曲。 还没来得及嚎叫,看到她们又挥着手掌打过来,吓得他连忙低头。 而卢家下人此时也纷纷回过神来,连忙赶过去救卢有才。 两方人马交杂在一起,卢家大门乱成一团。 而这里的动静,早惊动了卢家众人。 后面被惊醒赶来的卢家众人,均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这一幕。m.biqubao.com 在安乐镇居然有人敢打上他们卢家的大门。 卢夫人愤怒,立即让身旁的丫鬟婆子赶去帮忙。 而站在她身旁的卢敏,在看到苏茜娅时,眼瞪得老大,怒火在疯狂地燃烧。 苏茜娅这贱人,竟敢带人来她家闹事。 白日的时候,她就该好好地教训这贱人。 很快,随着卢夫人的人加入,这场打闹很快平息了下来。 此时双方的人的身上,多多少少都添了一些伤。 而林未她们带来的人,个个邀功地冲到她们面前: “苏夫人,我打了三巴掌,十拳。” “我打了六巴掌,八拳。” …… 苏夫人嘴角轻勾,“等回到徐家村,我就结账。” 此时,被家人扶起来的卢有才,强忍着疼痛愤怒地盯着苏夫人。 贱人! “老爷!”卢夫人一脸心疼地伸手去扶他,不想碰到他受伤的地方,疼得他直接哀嚎出声。 “滚开,你弄疼死我了。”卢有才愤怒,一把推开卢夫人。 卢夫人向后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尽管这样,卢有才也看都不看她一眼,依然双眼如毒蛇一般阴毒地盯着苏夫人: “苏夫人,你我两家往日无冤,近日无仇。 如今,你却带着一群恶妇打上我家,若没个说法,此事没完。” “没仇?”苏夫人一脸冰冷。 双眼冷漠地看向卢敏,冷笑: “那你就要好好问问,你的好闺女做了什么好事。” 自己闺女? 卢有才看向卢敏,双眼狐疑地朝自己闺女看去: “你做了什么事?” 卢敏眼一缩,低着头,“我,我什么都没做。” “没有吗?”苏夫人面如寒霜。 她让苏茜娅站出来,“卢敏,她身上的伤,你的杰作吧。” 卢敏抬头看向苏茜娅,眼底带着一抹憎恨与愤怒: “苏茜娅,你真是不要脸。 我们小孩子打架,你打不过我,就找家长,你要脸吗?” 苏茜娅涨红了脸。 但不等他说话,一旁的卢夫人紧接着开口: “苏夫人,你好歹也做过有头有脸的人。 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没想到你竟大动干戈,带人来打我家老爷,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卢有才瞪了一眼给自己惹麻烦的闺女,然后看向苏夫人: “就是,谁家孩子一起玩,没个打闹的? 我看你就是故意来找茬。” 卢有才冷哼,“苏夫人,今日你打了我一顿,我也不跟你计较了,你只要赔偿我一千两做汤药费,此事就这样算了。” 一千两? 苏夫人笑了,眼底带着一抹讽刺,卢敏带着人殴打自己闺女,是打闹而已? “小孩子打打闹闹是很正常,是吧。 那大人打打闹闹,岂不是更正常。” 说到这,她脸一冷: “谁给我打断他的手脚,我给她一千两。” 这话一出,众人瞪大了双眼。 徐家村的女人们个个蠢蠢欲动,一千两啊,够他们全家吃喝一辈子了,就算因此坐牢,也值。 瞧卢有才脸色大变的样子,苏夫人冷笑: “不是说,这很正常吗?你变脸做什么?” 卢有才咬牙: “胡搅蛮缠!” “你苏家一个破落户,竟敢这么对我卢家。老子给你脸,喊你一声苏夫人,不给你脸,你就是个贱人,老东西,你” 啪! 一巴掌,干脆利落地打断了卢有才的话。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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