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珩站了起来,退到一旁。 而田大海扶着自己的断手,在地上打滚哀嚎。 围观的众人,一开始还觉得他罪有应得,但很快又觉得这小孩心太狠,说废就废了对方的手,而且动作还很干脆利落,瞧着就不像善茬。 田大海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神情狰狞地盯着徐子珩: “小子,你给我等着,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你,这个仇,我一定会报。” 说完,跌跌撞撞地朝外面冲去。 其他人一看没戏看了,也都纷纷离开各做各的事情去了。 徐子珩朝林未走去,把银票递给她,“后娘,你的银票。” 林未伸手接过银票,抬头神情淡漠: “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吗?” 徐子珩低着头,点了点,“嗯。” “说,”林未把银票放好,眼底带着一抹嘲弄。 呵,事情过了,没事了,就行了? 谁说的? 看向一旁当木头人徐子阳两人,冷嗤: “你们两个,别在这当死人,都给我想。 为什么你们仨,会被人偷钱?” 这问题一出,徐子阳的脸直接垮了下去。 果然是后娘。 头大,有要动脑。 他下意识看向徐子珩,想求助,但却发现自己大哥在捡钱,得,求援失败。 苏宝丰这会激动了起来,“这有什么好想的,他肯定就是一个惯偷,所以就偷了我们的钱。“ 林未脸扭曲,这答案…… 忍不住走过去,一脚朝他踹去: “惯偷,他为什么不偷别人的,刚好就偷了你们的?” 苏宝丰狼狈躲开,干笑,好像是这样哦。 “想,都动下脑子,”林未冷嗤,“脑子不用,留着做什么?” 此时,把木盆里的钱全收起来的徐子珩,他双眼认真地看向林未: “财不露白,那男人会盯上我们,一定是看到我们露了钱,所以起了歹意。我想了下,是昨晚在客栈时,我们露了钱,所以才会被他盯上。” 不然他想不出,对方何时盯上了他们。 就算是街上他看到他们在卖小酥肉,应该也猜不到他们有多少钱。 所以他猜测,他知道的这么清楚,应该是昨晚自己在客栈说时,被他听到了。 林未扫了他们一眼,冷哼,“还有呢?” 傻子才大咧咧地在外面大声喊自己有多少钱,这不是让人来偷你吗? 她的话一落,三人呆了又呆,还有? 而看到他们都不说话,林未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很好,我又多一个理由折磨你们。再说不出个理所当然来,你们好不容易赚到的钱,我就要全部拿走了。” 这话一出,苏宝丰急了,怎么又盯上他们好不容易赚到的钱? 若是钱没了,接下来怎办? 抬头,愁苦着脸: “能不能放过我们的钱。” “不能。”林未挑眉,“我就爱钱。” “我回去了,我把我存的私房钱都给你,行吗?”苏宝丰愁,“现在先放过我们这点钱,一百两还十五两。” 林未看都不看他一眼,看着兄弟两人开始数数。 “十。” “九。” “八。” …… “一!” “我想到了。” 在林未数到一时,徐子阳激动地喊道。 他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林未,“后娘,是不是防人之心不可无,要是我们多个心眼,防着他们点,把钱藏得更好的话,他就不会得逞,钱就不会不见。” 说完之后,徐子阳忍不住自我陶醉起来。 他太棒了,居然想到这个。 说完后,他一脸期待地看向林未,“后娘,我说的对不对?” 林未挑眉,这好大儿竟开窍了,不容易啊。 忍不住伸手敲了下他的头,然后转身离开。 徐子阳伸手摸了下自己被打疼的头,神情茫然,所以这算说对了吗? 小心翼翼,有些不敢肯定地看向一旁的大哥: “大哥,后娘为什么打我?我又说错了吗?” “傻子,你说对了,后娘打你,是爱的表现。”徐子珩摇头,同时拿起钱袋晃了下: “若是你没说对,这钱,后娘就要拿走了。” “对,徐子阳你小子这次给力啊,保住了咱们的钱。”苏宝丰也是一脸的兴奋。 徐子阳傻笑,他居然说对了。 徐子珩没说话,双眼看着前方,思考着整个事情,越想也就越后怕。 忽然,他明白了后娘让他们去想的用意。 事情发生了,你再回溯一遍所有的事情,就会有很多收获。 比如,他们为什么会遭这一劫。 又比如,他们应该怎么保护好自己。 想到这些,徐子珩整个人变得严肃,他认真地看向笑得一脸傻样的弟弟: “子阳,今日这教训,咱们要牢牢记住了,以后不能再犯了。财不露白,防人之心不可无。” 徐子阳严肃地点了点头,“大哥,我知道了。” 随即看向他手中拿着的钱,立即紧张,“大哥,你藏好,赶紧把钱藏好,别露出来了,我现在看到钱,就怕不见了。” 等见徐子珩藏好后,这才松一口气: “大哥,咱们赶紧收拾,然后开始干活赚钱。我就想咱们现在多赚点钱,然后后面都不用干活。” 这样子想想,都觉得美。 一拍即合,三人再次忙了起来。 而林未这边,在他们在客栈厨房忙碌时,她则带着两个小的,直奔戏院。 昨日,她就听说了,今天梨园会唱戏。 拉着徐子涵手的徐青琳,抬头看向林未: “后娘,我们真的不去帮下大哥他们吗?” 她们吃香喝辣的,但大哥他们却要辛辛苦苦地干活赚钱,她有些过意不去。 “为什么要帮?” 林未漫不经心,“这是他们的事情,他们以后要撑起这个家,不努力,怎么行? 我这是为他们好,他们不努力学习怎么赚钱,以后他们靠什么来养家糊口?” “男人,你记住了,千万别同情他们,该让他们干的,就让他们干,别宠着他们。” 徐青琳愣了下,严肃地点了点头,后娘说得很有道理。 没错,大哥他们以后要撑起徐家,没点本事怎么行? 后娘做得对,大哥他们就要多练。 随后认真地看向林未,“后娘,那可以再来狠点,狠点好,进步快。“ 爹说过,做人要对别人狠,但要对自己更狠,才能成功。 狠多点,大哥他们应该进步得快点,对。 林未咧嘴,“这个没问题。” 此时,她停了下来,看着眼前人来人往的戏院,看来这戏很出名,来了这么多人。 这可是古代少有的娱乐之一,不可错过。 扭头看向她们,“人多,跟紧我,知道没?” 徐青琳严肃地点了点头,手紧紧地抓住徐子涵的手,“嗯!” 林未见她跟紧了,便朝戏院大门走去。 但刚到戏院门口,就被门口的小厮给拦了下来。 林未皱眉,“有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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