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走远后,林未这才看向地上的黑衣人。 目光落到其中一人身上,走过去,一脚踩在对方手臂的伤口上,一个用力。 “啊啊啊!” 被剧痛惊醒的李明,发出了凄惨的尖叫声,而冷汗也一下子冒了出来。 醒了,就行! 林未往后退了一步,漫不经心的看着眼前这个黑衣人。 他是这些黑衣人中的老大。 所以,刚才在打斗时,她并没下死手,只是把人给伤了后,直接把人给打晕过去而已。 李明强忍着疼痛,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入眼一地的尸体,让他瞳孔微缩。 他带来的人,竟被他们全杀了。 眼前这女人,绝不简单! 李明眼底多了一抹警惕,原本以为来带几个孩子回去是份好差事,却没想到这竟是要命的差事。 他的脸色很不好! 自己被留着,对方怕是想从自己嘴里问出她想知道的事情。 想到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李明没任何犹豫转身就跑。 跑? 林未嗤。 一个箭步冲上去,对准他的后背,纵身一跃狠狠地踹过去。 砰! 李明惨叫一声,人往前踉跄了下,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而就在他想爬起来时,林未走了过来,身体一弯,手中的匕首狠狠地朝他爸的大腿捅去。 惨叫声再次响起的同时,林未猛地拔出匕首,鲜血喷了起来。 “啊啊啊!” 李明疼得在原地打滚,而双眼愤恨地盯着林未。 林未一脸冷漠,“双眼不想要,我可以成全你。” 冰冷的嗓音,让李明身体一震,连忙挪开眼,他知道这女人是认真的,她真的敢这么做。 “谁派你来抓我们的?”林未的声音里带着一抹杀意。 呵! 虽是徐凉川连累了她,他的账,自己会记上。 但他们和徐凉川的恩怨却牵扯上远在千里外的家人,这些人看来也不是什么好鸟。 她这人,睚眦必报。 虽远,不能立即赶去报仇,但不妨碍她先知道仇人。 有机会,再慢慢报。 李明此时疼得脸发白,在听到对方的话时,身体一僵,却没有吭声,就连伤口上的疼痛,也被他死死地强忍着。 不说? 林未也懒得跟他废话,一脚踩在他腿上的伤口,用力。 山间中,再次响起杀猪声。 “现在,想说了吗?”林未神情依然冷得可怕。 “杀了我,有本事你杀了我!”李明的脸,因为疼痛扭曲得可怕。 “死,很容易,”林未嗤笑,蹲下来,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才是最难的,想试试吗?” 李明愤怒。 他竟被一个女人威胁,可恶。 没忍住,他一拳朝林未挥了过去,他要杀了她。 砰! 林未眼底一冷,快速举起匕首,狠狠地朝对方的拳头捅去。 匕首刺破对方的手心时,一个用力狠狠地往地上压去。 噗嗤! 匕首穿破他的手心,插入了地上。 “啊啊啊!” 李明疼得身体扭曲,人几乎晕死过去。 林未松了手,神情冰冷,“现在,想说了吗?” 被折磨得没了半条命的李明,因为恐惧身体颤栗着,在看到对方无情的双眼时,终于忍不住开口: “是,兵部尚书齐益中,是他派我们来的。”李明哆嗦着说道。 “目的!” “目的,捉住你们后,严加看管起来,用来让长陵侯服软。” “京城,现在是什么情况?” “京城……” …… “我……我知道的就这么多,求你放了我,或者给我一个痛快。”李明脸上没半点血色,因为失血过多神智开始迷糊起来。 林未站了起来,看来徐凉川在京城的处境不是很好啊。 可,与她有什么关系? 转身,就要朝山下走去。 就在此时,她的身后破空声响起。 林未冷笑,暗中盯了这么久,终于舍得露面了? 缩头乌龟! 林未没犹豫立即转身,同时手挥了出去。 一把锋利的匕首快速朝对方飞去。 身穿玄衣的男人没想到她竟会察觉到自己的偷袭,而且反应这么快。 看到匕首朝自己飞来时,他冷着脸身体一转,避开了匕首,但偷袭的动作也搁浅了下来。 高手。 这是林未对对方的评价。 但暗中偷袭? 林未嗤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想的是挺美,但你怎么就能肯定你就会是那只黄雀?” 玄衣男人落地,身体站得笔直。 双眼冷漠的看着站在自己对面的女人,他们都说这女人很厉害时,他持保留的意见。 从他们的描述中,他不觉得这女人有多厉害? 他觉得不过是当时有苏家人、长陵侯护着她罢了。 就算是之前见了他们的打斗,他也不曾放在眼里,他在等机会。 苏家那老东西,武艺极高,自己没信心拿下。 而且他也不想暴露身份,一忍便忍到了现在。 因为这女人也有两下子,他想速战速决,所以选择了偷袭。 他的偷袭下,能躲过去的人,绝不简单。 玄衣男人收起了轻视之心,双手握紧剑柄,随后手持着剑,朝林未冲了过去。 折辱了家主,她必须死! 家主虽不让他们去报仇,怕惹麻烦。 但现在不一样,他就算杀了这女人,也有人替他背黑锅,所以这女人必须死! 剑,挥了下去。 林未扯了下嘴角,身手敏捷地一闪,躲开了剑。 但对方的反应也很快,一招不得,手一扭,剑立即朝她腰部横扫过来。 林未一个下腰,看着剑在自己腰部上方横扫过。 随后,身体一个用力,一个后空翻,落到安全的地方。 玄衣男人的脸色变得越发的沉重,这女人,绝不简单。 今日绝不能让她活着离开这里,不然,家主那边将麻烦了。 想到这,手再次握紧剑柄,直接攻了过去。 此时的林未战意满满,见对方冲来,冷笑。 右脚往前面一滑,一勾。 在刀飞起来时,她也跟着动了。 往前一冲,伸手一抓。 抓住刀柄的同时,手腕一转,狠狠地挥了出去。 铿锵。 兵器碰撞在一起,发出了刺耳的声响,惊得回巢的鸟儿尖叫且离巢。 林未狞笑。 苏伯跟自己对练时,怕伤到自己,都不敢使尽全力。 她还想着这两日让苏伯出尽全力跟自己打一场,现在不用了,眼前这人就行。 撤手,林未再次挥刀冲了上去。 铿锵声刺耳。 豁出去的林未,越打越兴奋,虽身上挂了彩,但疼痛让她变得更加疯狂。 他给自己留一道伤,那自己就要给他留两道。 倾尽全力之下,瞧着对方身上逐渐被鲜血染红的衣服,林未嘴角处的战意更浓。 很好! 一个月的特训,总算没白费。biqubao.com 倾尽全力之下,自己不但有一战之力,而且要赢他,也不是不可能! 林未嘴角勾起一抹邪魅,越打自己越冷静,但对方早已乱了手脚。 这是没想到自己竟这么难缠吗? 小瞧她,那可是要命的! 林未卖了个大破绽,被对方一脚踹飞。 而就在对方持剑乘胜追击的时候,林未笑了,动了下嘴巴: “你上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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