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赵家侍卫打掉林未甩去的菜刀时,持刀的男人也冲到了赵鸣跟前。 他手中举着的刀,对准了赵鸣的脖子,毫不犹豫的砍了下去。 咔嚓。 赵鸣还没来得及反应,头就被砍了下来。 喷溅出来的血液,洒向了四周。 没了头的尸体,砰的一声重重的砸到了地上,鲜血很快把大地给染红。 而他掉落的头,竟奇妙的滚到了林未的面前。 “啊啊啊!” “杀人啦!” 围观的百姓,那见过这种场面,顿时被吓得尖叫且到处乱跑。 林未认出了砍掉赵鸣脑袋的男人。 她第一次上山时,在山上见过他。 低头看向滚到自己面前的头颅,瞧见他那瞪得老大的双眼,嗤笑。 毫不犹豫一脚把他的头给踹飞。 她之前说过,要把他的头当球踢的,现在圆上了,很好。 赵苍梧双眼发直的盯着赵鸣的尸体,温热的血液从他的脸上滑落,寒意从心底升起。 他带了这么多人,竟没保住赵鸣的命。 赵苍梧抬头看向眼前衣衫褴褛、且满脸胡茬的高大男人,脸上多了一抹怒气: “来人啊,杀了他,给三爷报仇!” “是!” 赵家侍卫齐齐出手。 赵鸣在他们眼前被杀,对他们来说,就是个耻辱。 男人没客气,直接挥刀反击。 林未皱了下眉,立即出手相助。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更何况对方杀了赵鸣。 怎么的,也不能让他吃亏! 赵家这群狗仗人势的狗东西,她早就看不习惯了。 一个闪身,避开对方朝自己劈来的一刀,然后手快速抓住对方的手臂,一个巧用劲,把对方手中的刀给夺了过来,手腕一转就是一刀。 刀砍在了对方的肩膀上,林未身体一个快速旋转,拔出刀的同时飞快地朝另外一个人攻过去。 砰! 兵器相碰,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林未快速撤手后退,然后一个往前一冲,身体一偏,手中的刀往前一送。 噗嗤! …… 秦怀安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血腥的打斗场面,摇头。 他双眼冷漠地看向赵苍梧,“赵苍梧,不想你的人都死在这,本官建议你最好住手。不然,他们死了也是白死!” 赵苍梧一脸铁青。 秦怀安是什么人,他知道。 他既然这么说,那必定这男人身份不简单。 而让他最忌讳的一点是对方的身手,这男人的身手在自己带的这些侍卫之上,围攻他的四人,全都负了伤。 再加上林未这女人的配合,斩杀他的这些人,只是迟早的事情。 强忍着怒意,愤怒地喊道,“回来!” 等分开时,赵家的侍卫,伤的伤,死的死,现场都是血。 “你是谁?”赵苍梧死死盯着男人。 京城权贵众多,他很确定自己没见过这男人。 但偏偏秦怀安对他态度很不一样,似带着一抹恭敬。 男人看都不曾看他一眼,双眼落在林未身上,“伤势,如何?” “轻伤,死不了。”林未不以为然。 划伤而已,她上辈子受过比这重得多的伤了去,回去擦些药,就没事了。 男人双眼扫过她身上的伤,眉头紧锁。 这叫轻伤 都流血了! 被无视的赵苍梧很愤怒,这对狗男女真可恶,他正想说话,秦怀安走了过来。 “你终于回来了!” 下一秒! 男人一拳揍在了他的肚子上,眼神冰冷,“你就是这么照顾他们的?”m.biqubao.com 秦怀安抱着肚子,弯下了腰,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 赵苍梧身体一紧,再次打量对方,他到底是谁,居然敢打秦怀安? 忍不住,“你到底是谁?” “赵家,还真是威风,几个孩子都不放过。不巧,本候就是那几个倒霉孩子爹,徐凉川。”徐凉川双眼冷冷的看向赵苍梧: “赵家,本候记住了!” 他就是长陵候徐凉川? 赵苍梧脸色一白,不是说长陵候通敌叛国,死了吗? 不对,十天前有消息传出,他没死,而且所谓的通敌叛国,是被诬陷的,他已找到证明他清白的证据了。 现在看来,流言是真。 该死的赵鸣,他要杀的竟是长陵候的子女。 他疯了吗? 京城的风声以及动静,他都不注意吗? 怪不得长陵候一出现,毫不犹豫直接砍了他的脑袋。 赵苍梧低头作揖,“长陵候……” “滚!”徐凉川声音很沉,杀意被他努力压抑着。 他历尽千辛万苦回来,听到的第一个消息,就是有人要杀了他的妻儿。 他若能忍,不是人! 赵苍梧低着头,快速地带人离开,离开时,自然没忘把赵鸣的尸首给带走。 没了赵家人,气氛融洽了许多。 徐凉川压下心中的杀意,转身看向林未。 不等他开口,林未先开了口。 “你就是长陵候徐凉川?”林未双眼紧眯,带着一抹危险。 “嗯!” 徐凉川点头,“夫人,我回来了!” 下一秒,不等他反应过来,林未一拳揍在了他的腹部上。 巨大的力度,让徐凉川的腹部折叠了起来。 “夫你娘,你该死!”林未一脸冰冷。 搁下一句话后,林未转身就走,当然,她没忘记把那一叠银票拿走。 以后没人干活、没人赚钱了,这钱能让她摆烂。 而且,不要白不要。 秦怀安的疼痛刚缓过来,就看到徐凉川挨了一拳,林未一走远,他立即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哈哈,徐凉川,现世报啊。” “闭嘴!”徐凉川站直身体,皱眉揉了下自己的肚子。 这女人,好大的怨气。 “那个,赵鸣派人杀他们的事情,我很抱歉。”秦怀安有些内疚。 他以为让他们躲到徐家村来,他们就安全了。 却没想到赵鸣竟会安排人去杀他们,还连孩子也不放过。 所以,今早徐家村送到衙门的人,其实不是因为偷钱失手被抓,而是杀人未遂被抓的了? 这一刻,他无比庆幸林未在他们身边。 徐凉川扫了他一眼,“收起来你的表情,真丑。” 秦怀安“……” 他哪里丑了? 他明明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男子好么? 算了,跟徐凉川这个糙汉讨论这个,简直就是对牛弹琴。 摇头,神情严肃: “我以为你会先进宫面圣,凉川,此事耽搁不得。 而且在见到皇上之前,你不该露面。” 背后之人若知道他还活着,且找到了证据,怕是不会放过他。 “我知道!”徐凉川双眼朝徐家村方向看去。 他本想偷偷看他们一眼,便离开的。 但却没想到赵家人竟想杀他妻儿,他若能忍,便不是人。 “再忍忍,快了!”秦怀安叹气。 徐凉川摇头,“我回去看他们一眼,便走!” 说着,便大步朝徐家村方向走去! “哎,等下,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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