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徐子珩双眼直勾勾的看向他: “子阳,大清早的,你就不能说好听点?” 满大街都是,他就算对炒螺再有信心也慌啊。 徐子阳吐了吐舌,拍了拍自己的嘴巴,然后往旁边一吐。 呸呸呸! 千万不要乌鸦嘴。 但到市集,看到随处可见的炒螺时,让徐子阳恨不得打自己嘴巴。 他这个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 完了,这么多卖炒螺的。 徐子阳惶恐不安,“后娘……” “慌什么?”林未扫了他一眼,挑着担子,继续往前走。 昨日他们摆摊的地方,被另外一家卖炒螺的占了。 他们只能另外去找合适摆摊的地方。 同时他们也注意到,为了拉拢生意,很多人也打起了试吃的招数。 这让兄弟两人愁啊。 摊子很快支棱了起来。 兄妹三人守在摊子前,神情焦虑的看着前方。 徐子阳最先呆不住,看向后面休息的后娘: “后娘,要不我也拿一碗去让他们试吃?” “不用,”林未摇头。 这么多试吃的,试吃这一招已经没用。 没看到试吃过的人,都面露嫌弃么? 你再端到他们面前,让他们试吃,也不会有人吃,所以,没这个必要。 徐子阳还想说话,但徐子珩拉了拉他的衣服,摇头: “听后娘的。” 而就在此时,忽然前面有人喊道: “炒螺,二十文钱一份,便宜咯,欢迎来品尝。” 这吆喝声一出,不少人涌了过去。 其他人见状,也在喊二十、十五、十文。 徐子阳脸色苍白。 十文钱! 那他要买多久,摸多少螺,才能还清银子给后娘。 “大哥!”徐子阳伸手去抓徐子珩的手,带着不安: “十文钱啊。” “别怕!”徐子珩也是强作镇定。 他之前一直觉得他们的味道好,肯定能赚钱。 但看到这一幕时,他还是慌了。 他慌乱的眼神看向林未,“后娘……” “慌什么?”林未懒洋洋的看了一眼四周,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他们做的,就算五文钱一份,也没人要。” 炒螺,料不足,泥腥味十足。 炖的时间不够,不入味,也难吃。 真以为炒螺的生意有那么做吗? 没点实力,可不行。 徐子珩沉默。 徐子阳则依然一脸慌张,“后娘,他们不会买别人的,但也不会买我们的啊。 后娘,现在怎办,咱们得想办法卖出去啊。” 要是又这样挑回去,他们就要亏好多。 “等!” 林未摇头,继续逗徐子涵。 瞧这小丫头不上当,忍不住,伸手掐她小脸蛋一把。 行吧,最近她这脸圆润了不少,好掐。 徐子阳见她说一半又不说了,忍不住焦急起来。 后娘真是的,每次有话,都不说完。 此时,刚好有个男人端着个空盆从他们面前经过,停下,一脸嫌弃: “都怪你们,害我累了这么久,根本就赚不了几个钱。” 说着,瞧了一眼他们还没卖动的石螺,幸灾乐祸: “免得血本无归,五文钱两大碗,赶紧处理掉吧。” 徐子珩皱眉,摇头: “不卖!” “哼,不识好人心,”对方冷哼: “我看你今天怎么卖掉!还想三十文一碗,做梦去。” 徐子珩兄弟俩脸涨得通红,一时不知怎么反驳。 “做梦又怎样,万一实现了呢?”林未懒洋洋的说道,“反倒是你……” 林未抬头,“你想在梦中实现都不可能。 而且,你今天不但赚不到钱,还可能会亏点!” 男人冷嗤,“笑话。 我已经卖光了,五文钱两碗,虽赚的不多,但好歹也赚了三十文钱。” 呵,这算下来也比做其营生他强点了。 “是么?”林未挑眉,嘴角轻勾: “我说了,你今天会亏点。” 她的话刚落,他们的前方,几个气冲冲的男人正朝这边冲来。 “快,他就在那,五文钱两碗,根本就不能吃,又腥又臭还有一股泥味,退钱。” “对,快给我们退钱!” …… 男人脸色一白,狠瞪了一眼林未,转身就跑。 而其他人,则紧追他不放,嚷嚷着让他退钱。 林未嗤笑,她都说了,他会亏钱。 扭头,看到他们三个正崇拜的看着自己,摇头: “别崇拜姐,姐只是个传说。” 徐子珩“……” 后娘,就这一点不好,有时候很自恋。 徐子阳一脸崇拜,“后娘,你怎么知道会有人找他退钱?你也猜的太准了,太神奇了。” “很难吗?” 林未摇头,“你们就是不注意观察。” “后娘,求解,”徐子阳厚着脸皮道。 林未坐回原先的位置,“他卖给的人,穿着都比较旧,而且衣服不但洗的发白,还有补丁。可见这些人的生活条件一般,五文钱两碗,对他们来说算是奢侈。”biqubao.com 停顿了下,继续道: “发现花了五文钱,买两碗又腥又难吃的石螺,自然想退钱了。 偏偏他没自知之明,卖完不赶紧撤,跑来我们这嘚瑟,不赔钱都难!” 所以啊,有些人啊,注定要破财。 两个字,活该。 徐子阳似懂非懂。 但徐子珩却是一脸恍然,眼神看向林未时,带着一抹崇拜。 后娘,真的很厉害,这些都注意到。 徐子阳想不明白这些,他只关心他们的炒螺能不能卖出? 林未扫了他一眼,“等,等合适时机。” “后娘,你说的时机,什么时候会来?”徐子阳干巴巴的问道。 他现在等得好心急,再不卖掉,他要疯了。 徐子珩也跟着点头,他也想知道。 林未朝前方看去,嘴角轻勾: “来了!” 徐子阳看向前面来来往往的人,一脸的茫然。 街还是那街,人还是那些人,他根本就看不出有什么不同。 后娘说的时机,到底是什么? 不会是后娘在忽悠他的吧。 他刚把自己的怀疑说出来,立即遭到了个爆栗。 动手的人,正是林未。 瞧他委屈的样子,林未一点都不同情: “怀疑我,欠揍。” 徐子阳委屈的伸手摸着自己的头,“后娘,人有怀疑,不是正常吗? 我,我为什么就不能怀疑?” “傻子!” 徐子珩无语。 “子阳,记住了,以后怀疑谁都不能怀疑后娘。” 敢怀疑后娘,就只能的等着挨后娘揍。 再说了,后娘说的,那次错了? 林未挑眉,“记住了吗?” 徐子阳瘪着嘴,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点头,“记住了。” 这臭小子,一看就知道还在怀疑自己。 林未摇头,嘴角轻翘: “徐子阳,我知道你小子不服,而今日,我就要你对我心服口服。” 在他看过来时,她一字一句的说道: “你信不信,我说的时机马上就到了。” 徐子阳下意识朝四周看了一眼,根本没什么变化,也没人朝他们这走来。 他想听大哥的,不怀疑。 但他还是遵从了本心,严肃摇头: “不信!” 下一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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