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胡闹!” “都给我住手,听到没有!” …… 就在林未要动手时,人群后传来了一声苍老的声音。 烦人! 林未毫不犹豫直接打了过去! 棍子打在了徐长安的手臂上,只听得咔嚓的两声断裂声。 木棍断了两截,而徐长安也发出了凄惨的惨叫声。 “啊,我的手!” …… 徐荣博被人扶着颤颤巍巍地赶了过来,刚好看到这一幕,差点气晕了过去。 宛如老树枯枝一般的身体,因为愤怒而颤抖。 颤巍巍地伸出手指着林未: “泼妇,泼妇! 家门不幸啊,徐家门第,怎么就出了这么一个大逆不道的东西啊! 就这泼妇,把我徐家的名声都给毁了! 造孽啊!” 瞧他激动得随时要晕过去的样子,吓得扶着他的人,连忙安抚,让他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而此时,现场也乱成了一团。 谁也没想到林未竟敢动手,而且还把徐长安的手给打断了,还是当着老祖宗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给。 徐荣博,徐家最老的老祖宗。 除族长外,说话最有分量的人。 泼你娘! 林未不耐烦,举起断了一截的木棍,直接指向对方: “少倚老卖老,愿赌服输,我讨要赌债,天经地义。 再在我面前叽叽歪歪,我连你一起揍。” 不过,眼前这把老骨头,自己一棍过去,怕会直接散架吧。 林未一脸恶意想着。 她最讨厌这种倚老卖老的老东西,仗着身份,行不耻之事,净恶心人。 而眼前的这个徐家老祖宗,也不是什么好人。 欺男霸女的事情没少做,只可惜表面功夫做的好,到现在都没人发现他的真面目。 别问她怎么知道。 要问,只能说,谁叫百年老榕,不好好做树,就爱聊八卦。 “你……” 徐荣博气的胸口发疼,浑浊的双眼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林未后,深呼吸一口气。 冷哼: “哼,族长人选,岂可儿戏? 她说是谁就是谁,当族规,是摆设吗?” 说着,双眼冰冷地看向林未方向: “来人,把这不尊长辈、不敬族长的恶妇给我抓下,打三十大板后,直接逐出徐家村。 徐家村不允许有像她这样的恶妇、泼妇存在!” 这贱人,看着就是讨厌,必须赶出村子。 徐长安双眼一亮,捂着断了的手臂,声音尖锐: “去,大家一起,把人给抓起来。 快去! 她一个人,绝对不会是我们这么多人的对手,快动手!” 只要把这贱人给赶出去,保住他族长之位就行。 但不管他怎么喊,只有少数人冲向了林未。 而其他人,见徐长荣摇头之后,都没动。 相反,徐长荣站出来帮林未! 徐长荣的此举,自然是惹怒了徐荣博,气得他在一旁咆哮,也要徐长荣一家离开村子。 而徐长安却巴不得这样。 所以,在一旁不断地叫人上去揍林未。 只可惜,都不是傻子。 十几个人打二个人的情况下,林未还占据上风,把众人打得嗷嗷叫,谁傻谁上。 棍子无眼,被打伤了,找谁去? 很快,地上就多了十几个疼得嗷嗷叫男人。 林未扫了一眼徐长荣,“身手不错。” “一般,”徐长荣摇头。 林未没看他,双眼再次落在徐长安身上,嘴角勾起一抹邪魅: “我没死,你就惨了!” 简单的一句话,吓得徐长安再次身体抖了起来。 十几个人都没打赢她一个…… 他身体抖成了筛子,“我,我认输,族长之位,我,我让出来。” 一旁的徐荣博愤怒: “胡闹,族长之位岂是你说让就让的,你……” “老东西,再废话一句,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林未冷漠地打断他的话。 瞧都不瞧他听到这话,被气得捂胸口的样子,而是看向徐长安,轻启嘴唇: “晚了。” 紧接着,在徐长安惊恐的注视下,把他做的好事,一件件说出来。 “十八年前,徐长安当族长,上长陵候府建议当时的长陵候,卖祭田给村里种,收成用来供养村里的老人。但祭田被他据为己有,从不曾拿出来分给村里的老人。” “十五年前,旱灾,长陵候让人送回五千斤粮食,徐长安味下,致使当年饿死三十五名族人。” …… 随着林未一件件事数出来,徐长安脸白得可怕。 他眼神惊恐地看着林未,她怎么知道这些? 有些事情,时间久了,他自己都快要忘了,她怎么知道? 而村里的人,全沉默了。 个个眼神愤怒地盯着徐长安方向,都恨不得把他给生吃了。 等林未把所有事情抖出来后,嗤笑: “你们要觉得这种人,还有资格做族长,随便。” 说完,转身就朝家里走去。 郁闷! 因为这点破烂事,害她不能马上回家煮红烧肉,郁闷! 林未心情不爽,特别身后某个老不羞的咒骂声,让这不爽达到了顶点。 你让我不爽,我让你全家难过。 瞧了一眼路旁的藤条,林未停了下来: “老藤,聊聊?” …… 徐长安做的事情被林未揭穿后,徐家村变得格外热闹。 林未一走,众人纷纷指责起徐长安来。 “无耻,居然把长陵候府对村子的馈赠,全占为己有,还害死那么多人,这么自私的人怎么还有脸做族长。” “不是,最无耻的是,他贪了长陵候府给的好处,还在村里抹黑长陵候,害我们误会长陵候这么多年,以为他一家都是没心没肺的人,你怎么这么可恶!” “太可恶了,这样的人不配为族长,换族长!” “打死徐长安这个王八蛋,打他!” …… 不知道谁喊了这一嗓子,被欺瞒的愤怒迷了双眼的村民忍不住了,冲上去就是拳打脚踢。 不管徐荣博怎么喊,都制止不了,还差点他被推倒摔倒。 等众人住手时候,徐长安已经被揍晕了过去。 换族长的事情,也没人再阻拦,徐长荣顺利地当上了族长。 等他们进祠堂祭拜时,徐长安的儿子背起了他,且在他媳妇的搀扶下,哭着骂着回家。 但走了没多远,他儿子的脚,忽然绊到东西,身体一个趔趄往前扑! 徐长安从他身上甩了出去,重重地摔到地上,鲜血一下子流了出来。 “爹!” “当家的!” …… 徐长安的儿子和媳妇连忙扑上去。 而在后头被他重孙扶着走的徐荣博,见状,有气无力地摇头: “背着人,走那么快做什么,慢慢来啊。 学学我,慢慢走,就不会摔倒了,我……” 正说着起劲的徐荣博,忽然一头朝地上栽去,头重重地磕到了地上,瞬间没了气息! “老祖宗!”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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