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府将军,谁不想做? 足利义嗣刚刚沉寂下去的野心,瞬间又升腾了起来。 先前他还在思考着是否反攻九州地区,结果明军强大而又恐怖的战力,直接摧毁了他所有的野心。 两万大军直接就灰飞烟灭了,这还怎么打? 室町幕府就算征集调动整个大和国的兵力,加在一起也不过五万大军罢了,主要还是因为大和国人口太少,而幕府所掌控的不过是关西近畿地区,其余诸如九州地区、中国地区和四国地区等等,其实幕府掌控力并不强。 说得直白一点,不管是天皇朝廷还是幕府将军,真正完全掌控的地方,也就是关西近畿地区,其次是中国地区和关东地区,其余诸如九州地区和四国地区,以及东北地区,掌控力度并没有那么大,都是依靠拉拢地方贵族大名罢了。 所以幕府的真正兵力,也就两三万战兵,偏偏此刻两万精锐都被明军轻而易举地给消灭了。 所以足利义嗣很明白,明军不可敌,哪怕所有倭国贵族大名响应幕府号召,集结五万大军迎战这一万明军,同样没有任何用处。 但是此刻反过来想,如果他足利义嗣可以得到明军的支持呢? 那他还怕什么足利义持的势力? 足利义持手底下那点兵再强,能强得过大明天兵吗? 一想到这儿,足利义嗣顿时就兴奋了起来,看向李弘壁的眼神里面也充满了狂热。 “大明上使在上,下臣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要能够坐上幕府将军之位!” 此话一出,李弘壁和梅殷等人顿时大笑不止。 果真还是倭人啊! 这自私自利的豺狼本性,确实让人侧目! 不过这足利义嗣毕竟也姓足利,算是个室町幕府的继承人,他这身血脉要是利用得好了,未尝不可以发挥出奇效。 所以李弘壁点了点头,随后将足利义嗣交给了郑和。 “先给他治伤!” “然后好好调教一番!” “确认这头狼崽子以后不敢对我大明露出獠牙!” 郑和闻言笑呵呵地点了点头,眼中不断有寒光闪烁。 他虽然不喜欢动用拷问手段,不过他毕竟是个宦官阉人,而且还是宫廷大珰,所以这些手段见识得多了,自然也就会了。 足利义嗣满脸惊恐地看着郑和,想要开口巴结却没有这个机会,直接就被强行带走了。 接下来明军在下关城休整了三日,则继续向东杀向京都,开始了攻城略地。 与此同时,室町幕府。 三代将军足利义满正在勃然大怒。 “足利义嗣这个该死的废物!” “两万精锐大军,竟然一日就被明军给击溃了!” “那可是整整两万大军啊!这个该死的混账东西!” 虽然足利义满确实很疼爱足利义嗣,也确实动了改动继承人的心思,所以才会任命足利义嗣为帅率领两万精锐前去坐镇下关城,抵御进军本州的明军。 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足利义嗣竟然如此不堪大用,两万精锐就这样没了! 那可是两万精锐大军啊! 那可是足利家族横压地方执掌大权的根基所在啊! 就这样没了,灰飞烟灭了,足利义满又如何不怒? 儿子再好,也没有自己手中的权利重要! 现在不只是明军的问题,更是到了足利氏生死攸关的时刻! 如果不想办法击退明军,重新建立起一支武装力量,足利氏甚至有可能因此而衰亡,室町幕府刚刚达到极盛时期就会迅速衰败! 足利义满努力了一辈子,这才将室町幕府的统治稳固下来,他如何能够忍受原本如日中天的室町幕府毁在明军手中? 这可是他一辈子的心血啊! 正当这个时候,足利义持却是冷笑道。 “我早就提醒过你,义嗣就是个废物,难堪大用,可是您就是不听!” “够了!”足利义满如同一头愤怒的雄狮,“他毕竟也是你的弟弟,而且现在生死不明,你怎么说得出这样的话来?” “我没有这样废物的弟弟!”足利义持面无表情地开口。 他何尝不知道这位父亲的心意,无非就是想废掉自己然后扶持足利义嗣上位。 可是他足利义持八岁就做了幕府将军,而且还是天皇朝廷亲自册封的幕府将军,所以哪儿是随便就可以废黜的。 更别提现在那足利义嗣死了,还葬送了两万精锐大军,这就是天大的罪过! 别说那小畜生已经死了,就算他还活着,也没什么希望跟自己竞争了。 所以此刻失去了竞争对手的足利义持,难免有些飘飘然,他巴不得这个父亲大人被自己气死,然后自己才好亲政! 足利义满冷冷地看着这个儿子,终究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偏爱足利义嗣,导致他与这个长子之间感情破裂,矛盾重重,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说得清楚的,这或许是他足利义满这辈子最大的败笔。 “我会亲自召集各地大名组成联军,前去阻击明军!” “你留守京都暗中招募武士重建幕府大军!” 这是眼下最合适的安排,否则足利幕府甚至有被掀翻的风险! 足利义持也不是什么蠢货,事实上他从八岁开始就接受了将军教育,所以不管是谋略还是见识都远超足利义嗣,自然也明白足利义满的安排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家族是第一位的。” “先祖好不容易建立了幕府,将镰仓幕府取而代之,绝不能断在你我父子手中,听明白了吗?” 足利义满叹了口气,像是在示好,又像是在示弱。 足利义持闻言一怔,恭恭敬敬地向这位父亲大人行了一礼。 “父亲放心,我知道轻重厉害!” “幕府绝不会亡在你我父子手中,绝对不会!” 得到了长子的承诺,足利义满这才松了口气。 似是自言自语,低声喃喃开口。 “或许明军只是因为倭寇的事情,想给我们一个教训!” “未尝不可与明军议和,这一点你也要早做准备,若我有消息传来,不管是女人还是金银,不惜一切代价都要准备好!” “哪怕是那些明将索要天皇的皇女,也必须准备到位!” 足利义持眼中闪过一道寒芒,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在思考一个问题,如果真这样做了的话,那大和国还有什么尊严可言? 「今日第一更,读者朋友们多多投票支持,万分感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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