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直行。 群臣各自散去。 大胖胖领着众人来到了乾清宫。 只见皇帝陛下与皇后娘娘正含笑在门口等着。 见此情形,李弘壁和朱高煦、朱高燧三人都是受宠若惊,急忙上前跪倒在地上。 “臣参见陛下,皇后娘娘。”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听见这不一样的称呼,朱棣神情略微有些异样,不过也没有多想。 徐皇后早就先他一步,快步上前将李弘壁给扶了起来。 “好孩子,快起来!” 朱高煦和朱高燧见状,鼻子都快被气歪了。 到底谁才是亲生的啊! 不过二人来不及生气,而是颇为惊喜。 因为他们母后现在的身体状况,可是比之先前好多了啊! “母后,您身子骨大好了吗?” “对啊母后,这是……” 徐皇后笑着点了点头,随后泪眼婆娑地看着李弘壁。 “这还得多亏了弘壁。” “小神医盛寅为本宫诊治过后,病情好转了不少。” “本宫也是从盛寅口中得知,弘壁一直将此事记挂在心里面。” 听到这话,众人都是一阵大喜。 徐皇后却伸手摩挲着李弘壁脸上的面甲,满眼心疼之色。 “好孩子,苦了你了!” “这伤……还能好吗?” 此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了。 李弘壁这伤痕,不知有多少大夫看过了,根本就没有复原的可能。 众人全都叹了口气,李弘壁却是不以为意。 “大概率是复原不了的。” “能够保住一条命就不错了,哪里还敢奢求其他。” 徐皇后也知道自己问错了话,于是不再提及此事,转而拉着李弘壁一边向殿里走去,一边谈论接下来的大婚事宜。 鉴于李弘壁的“特殊关系”,加上李景隆前不久又战死了,所以作为李弘壁名义上的父母,朱棣和徐皇后自然要为李弘全盘谋划好一切。 毕竟这可是大婚啊,李弘壁又为大明立下了卓著功勋,怎么盛大都不为过。 朱高煦见状酸得不行,抱怨道:“爹啊,啥意思啊!现在我和老二老三地位又得降低了是不是啊?” 朱高燧也是满脸无奈,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朱棣闻言大笑不止,直接点了点头。 “不错,你倒是有几分自知之明了。” “……” 很快众人各自落座,家宴正式开始。 朱棣先是关心了一下西域局势,而这恰恰也给了朱高煦耀武扬威的机会。 这位汉王殿下就差把自己诉说成为一代军神了,一个月内横扫西域诸国,简直不要太威风。 但朱棣又不是傻子,一语就戳破了实情。 “西域诸国本就被帖国劫掠了一番,哪里还有什么抵抗之力。” 朱高煦顿时就说不出来话了,只能干笑了一声,选择闭上狗嘴。 “不过这一次,你们兄弟二人倒是做的不错。” 眼见朱高煦有些不开心,朱棣也忍不住出言安抚道。 “西域之地乃是我大明进军西亚的要道,你们将西域平定了,自然也是大功一件!” “想要什么封赏?趁着朕高兴,可以说说!” 朱棣确实是高兴,他也有理由高兴! 赢下这场国战之后,他朱棣的个人武功,足以与太祖高皇帝媲美比肩,朝野上下全都对他这位永乐皇帝钦佩到了极点,先前一切的质疑也就不攻自破了! 他朱棣就是有资格坐在这张龙椅上面! 此外,因为李弘壁顺手屠灭了鞑靼瓦剌的三万大军,使得大明王朝短时间内将再无外敌之患,只需要安心发展个几年,就可以达成真正的盛世! 届时文治武功齐聚,他朱棣就是千古一帝了! 更别提朱高煦和朱高燧这两兄弟回心转意了,也不再固执地夺嫡争位,消弭了大明王朝的内部隐患,转而前去为大明进军西域开疆拓土,这也是朱棣对他们态度大变的真正原因。 朱高煦和朱高燧对视了一眼,旋即还是朱高煦开了口。 “爹啊,我们兄弟二人想着以后在西域安家立国,看看能不能把帖木儿国给打下来,所以也没啥好封赏的了,如果可以的话爹您派遣一支神机营战兵给我们吧!” 这个回答,就很朱高煦。 当他下定决心之后,也懒得再理会大明内部事务了。 他现在只想加强自身武力,然后试着把那帖木儿国给打下来。 神机营的高强战力,朱高煦可是看在眼里,一直眼馋好久了。 朱棣闻言一怔,默默地放下了筷子。 “你们兄弟二人当真想好了吗?” “西域毕竟地处塞外之地,不比内地富庶,如果你们不愿意的话,朕可以给你们二人选一个好一点的封地……” “爹啊!”朱高煦不乐意了,“您早点不说,现在儿子都把西域打下来了,哪能甘心让别人摘果子呢!” “你这混账!”朱棣笑骂了一声,心里面却很是感动。 朱高燧也开了口,道:“我们兄弟二人也商量过了,进军帖国也是开疆拓土的好事。” “说起来,还是弘壁那句话让我们下定决心的,皇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只要我们兄弟二人扼守住这西域门户,以后大明就不会再遭受外敌来袭!” 皇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听到这句话,朱棣眼眶顿时就红了。 “老二老三,爹很欣慰,爹也很高兴!” 朱棣端起酒杯,眼含热泪。 “你们这两个小子,终于是长大了啊!” “来,喝酒!” 这是第一次,朱棣当面夸赞他们兄弟二人。 朱高煦和朱高燧也是感慨万千,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朱高炽见状哪里还不明白,这都是李弘壁的功劳,所以他也端起了酒杯,郑重地看向了李弘壁。 “弘壁,我也敬你一杯!” “如果不是没献出的红薯,粮草早就供应不上了,我这个监国太子之功,得分你一半!” 李弘壁笑着点了点头,道:“太子爷谦虚了。” 二人相视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一场家宴,宾主尽欢,所有人都喝多了。 徐皇后见状哭笑不得,摇了摇头安排宫人将他们送回去休息。 李弘壁出宫之后,直奔长公主府。 佳人果真在等候着他,李弘壁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悲痛,在佳人怀里哭成了泪人。 “过去了,全都过去了。” 梅婉琰抱着心上人儿,眼泪也止不住地掉落。 只有她知道,心上人儿心中的苦楚。 「今日第二更,兄弟们多多投票支持,万分感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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