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部落!” 马哈木振臂嘶吼道。 他本就出身瓦剌贵族,加上骁勇善战,与鞑靼部落的征伐对战中,更是屡屡身先士卒,所以在瓦剌部落之中拥有崇高的威望! 这一次,瓦剌因为他马哈木陷入绝境,将会面临被明军围杀在长城内线的绝望处境! 如果瓦剌部落精锐勇士不能逃出去的话,那瓦剌部落将会因此遭受致命性的打击! 毕竟,一个部落强大与否,主要就在于青壮勇士上面! 而此次瓦剌随同阿鲁台南下攻明,可是出动了一万铁骑和一万步兵,带走了部落里面所有的青壮勇士! 他们要是全部战死沙场,要是全都回不去部落,那部落里面的老弱妇孺,可能都活不过这个冬天! 所以,必须要有人留下来,掩护主力大军撤退! “杀光他们!” “一定要掩护部落撤退!” 马哈木嘶吼道,整个人都狰狞到了极点。 眼见敌军留下千人断后,李弘壁根本没有多看一眼。 “陈懋,带人解决掉他们!” “领命!” 陈懋当即率五千骑冲出阵型,直奔这些杂鱼而去。 不过眨眼时间,两支骑军便狠狠对撞在了一起。 但很快,仅仅只是一轮凿阵之后,这支千人瓦剌精骑就被彻底冲溃了。 明军将士的确身体素质远远比如蒙古勇士,这是游牧文明和农耕文明自古以来存在的巨大差距。 但是明军胜在精良的军械和训练有素的战阵,更何况此刻马哈木等人面对的是五倍兵力的明军,双方甫一接触瓦剌铁骑阵型就直接被冲溃了! 紧接着便是一边倒的屠杀! 大明将士结阵绞杀瓦剌军士,而陈懋则是找上了瓦剌首领马哈木。 前方有一名大明骑士刚刚砍翻了一个瓦剌蛮子,顺势持刀迎上了马哈木。 战场之上,斩将可是大功之一,与“夺旗”、“先登”列于同等地位,这可是足以改变人生轨迹的大功,三军将士自然全都想要! 谁料得马哈木丝毫不慌,居然一刀下去,直接将那名大明骑士手中的战刀给挡开,随即又是一脚踹中对方的马腹部。 “砰!” 一声闷响,战马连带着那骑士直接被踹离了地面侧飞出去。 陈懋见状眼中迸射出了道道精光,悍然策马直挺挺地冲向了马哈木。 马哈木早已存了必死之心,见此情形也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而是策马迎了上去。 要是能够在最后时刻,斩杀一名明军大将,他马哈木这辈子也不枉此生了! 两位主将迎面撞上,就在交错而过的时候,战斗司机爆发。 陈懋持刀就砍,马哈木却没有挥刀,而是身体向后一躺,陈懋的战刀砍在了对方的甲胄上,而且是胸口估计还会有护心镜的位置。 蒙古铁骑披甲率不高,可这些贵族却不一样,他们都是很惜命的,就算耗费再大的代价,基本上也是人手一件甲胄。 尤其是类似于马哈木这种贵族领袖,一直都有着家传遗甲的习惯。 因为这锈迹斑斑的甲胄,却代表着他们先祖的荣耀和勇武,这是勇士的光荣! 一甲传三代,人走甲还在! 刀口,在马哈木甲胄上砍出一个凹槽,其实已经近似破甲了,却未能再继续深入给予马哈木更为实在的杀伤。 而马哈木的大手却趁势抓住了陈懋的手臂。 轰! 陈懋只感觉自己整个人被掀了起来,然后摔落在了地上! 论及骑射本事,陈懋自然远远不如马哈木,所以一个照面就被掀翻在地! 落地时,陈懋左手撑着地面,掌心当即传来一阵刺痛,显然是被磨破得狠了,同时因为吃力太重,手腕那儿也扭了一下。 紧接着锋利马刀就斩了过来,陈懋顺势翻滚到一旁,堪堪躲过了这致命一击,不等马哈木掉头来攻,他就顺势抓起地上的一根长矛狠狠向着这个瓦剌首领投掷了过去。 巨大力道加持下,长矛闪电般冲到了眼前,马哈木就算骑射本领再如何惊人,也只能翻滚下马躲过这一击。 不过眨眼间,二人全都被迫下马,开始了白刃战。 陈懋手中紧紧握着战刀,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马哈木。 马哈木定了定神,眼见身旁的瓦剌勇士接连倒在了血泊之中,他也明白自己死期已到了! 但是,在这之前,最好宰了这个大明将领! “杀!” 不用多言,战斗随即打响。 然而不等两人展开一场生死血战,一阵密集的枪声响起,马哈木顿时如遭雷击,浑身上下瞬间就被打成了筛子。 紧接着李弘壁策马上前,一刀砍了马哈木的脑袋。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这是第一个! 李弘壁冷冷地瞟了陈懋一眼,随后把马哈木的脑袋扔给了他。 “军功算你的!” “加快行军,咬住这些杂碎!” 军功什么的,李弘壁本来就不在乎,他只想复仇! 陈懋下意识地接过了马哈木得头颅,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他娘地,这位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子。 以往一起喝酒吹牛逼的时候,不是挺和蔼有趣的少年郎吗? 怎么去了一趟甘肃之后,就变成了如今这般冷血无情的肃昭郡王? 来不及多想,陈懋将马哈木的人头栓在了裤腰带上面,然后翻身上马,跟着李弘壁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逃在最前面的阿鲁台突然勒马停下了脚步。 因为前军铁骑突然人仰马翻,全都摔进了壕沟里面。 而那壕沟里,是密密麻麻的枪尖刀刃,铁骑一旦摔进去了,瞬间就被洞穿成了筛子,正挂在上面撕心裂肺的惨叫哀嚎! 这里怎么会有壕沟? 阿鲁台脸色骤然间变得苍白如纸! 紧接着四面八方都涌出了明军将士,而阵型之中一人策马缓缓走出,赫然正是当世顶尖名将,大明成国公,朱能!biqubao.com 见到朱能的一瞬间,阿鲁台顿时就绝望了。 人的名树的影,永乐皇帝的心腹大将,大明成国公朱能,他自然是听说的。 只是这朱能不应该在帖国战场吗? 为何他会出现在这里? “呵呵,朱棣竟然连你都派过来了!” 阿鲁台满脸绝望地自嘲笑道:“他还真是看得起我阿鲁台啊!” “你错了!”朱能语气淡漠,“不是看得起你,而是看得起蒙古!” “这么多年,自我大明立国以后,北虏之患始终未绝!” “不过这一次,我大明倒是要谢谢你了!” “可以一绝北虏之患!” 「今日第一更,兄弟们多多投票支持,万分感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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