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军阵地。 虎蹲炮损失惨重! 哪怕是李弘壁也没想到,帖军将领如此狠辣。 就算舍弃了弩炮投石车不要,也要疯狂地与明军兑子,直接发射无数磨盘巨石摧毁了虎蹲炮阵地! 唯一值得庆幸得地方在于,在李弘壁的疯狂呵斥之下,神机营将士迅速选择了撤离,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亡。 毕竟虎蹲炮没了,还可以继续再造,只要匠人掌握了成熟的制造工艺,这点不是什么问题。 但神机营将士要是没了,那才是明军的重大损失! 想要培养出一个合格的炮手,并不是一件简单容易的事情。 最基本的条件,那就是必须识字,而且李弘壁还亲自教导这些炮手数算知识,通过测量计算仰角方向等等,力求每一炮都能够精准打击到预定目标。 所以,炮手远比虎蹲炮更加重要。 现在剩下的,就只有看盛庸的本事了! 李弘壁取出千里镜,观察着战场局势。 而平安不知何时也来到了他身旁,厉声呵斥道:“你疯了,让盛庸带人出去送死?” “你看见没有,正有一支帖国铁骑迅速靠近盛庸军,他们若是没有发现,瞬间就会被屠戮一空!” 平安此刻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为将者不能意气用事,这是最基本的常识! 不然像李弘壁这样,因为虎蹲炮阵地被毁,直接就下令神机营将士主动出击,舍弃阵地防御工事不要,跑出去当帖军的活靶子,这不是送死是什么?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关键在于这些神机营将士,可全都是三军精锐,当初神机营组建的时候,皇帝陛下大手一挥勒令三军选锋,将精锐筛选出来组建神机营。 换句话说,这些可都是不折不扣的好苗子,日后大明战兵的中流砥柱,现在却这样没有意义地前去送死,平安自然忍不住了。 李弘壁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不用担心!” “好歹我神机营操练了这么久,岂会没点真本事?” 听到这话,平安明显一愣,有些不太相信。 毕竟他对这些火铳手的印象,还停留在操作繁琐效率低下的印象之中。 事实上,太祖高皇帝十三次北伐,也不是没有动用过火铳手。 可是问题在于,这些火铳手齐射一次后,就需要装填弹药,而且时间不算短,在放在战场上面,那无疑就是最佳的活靶子! 蒙古铁骑会抓住这个时机,等火铳手一次齐射后,立刻发起反攻冲锋到近前屠了他们! 这种事情,先前也不是发生过一次两次了。 所以这些火铳手,在战场上面那都是宝贝疙瘩,需要骑兵从侧翼掩护,需要步兵站在前面防守,这样反倒是成了自己牵制自己,使用火铳手也就失去了意义! 正是因为如此,火器才不怎么被明军将领重视。 有那闲工夫,还不如直接排兵布阵,一举击溃敌军主力! “帖军派过去的那支,可是精锐铁骑!” “以他们的机动性,冲锋到盛庸军脸上,只需要眨眼时间!” “李弘壁,你告诉我,这么短的时间,盛庸军能干什么?” 听到这话,李弘壁只是轻笑了一声,也不过多解释,而是将千里镜递给了平安。 “我神机营,可不是什么孱弱之军啊!” “事实上,任何一个连队派遣出去,都可以在战场上面独立作战!” 此话一出,平安脸色微变,一把接过千里镜,观察起了盛庸军,他倒是想要看看,盛庸军如何应对眼下的绝境! 在平安的注释之下,盛庸军也很快察觉到了正在迅速靠近的帖国精骑,可他们却丝毫没有撤退的意思,依旧趴在壕沟里面,镇定自若地点杀着帖国弩炮炮手。 直到两军的距离大概在五百步左右,而战马需要有一个加速度的过程,帖军更是借助高坡俯冲大大减少了战马加速的时间。 几乎是一眨眼,这支帖国五千精骑冲杀到了近前,约摸三百步距离。 “来了!” 盛庸目光一凝,死死盯着眼前局势。 “将军!” “距离够了!” 亲兵急得五内如焚,手中紧紧举着火铳。 但是盛庸依旧沉默,并未下令射击。 因为三眼铳射程有限,所以太远可打不中敌军。 双方距离不断逼近! 盛庸甚至都能看到帖国蛮夷那一张张狰狞丑恶的面容! “准备!” 陡然间,盛庸厉声喝道。 神机营将士立刻换上三眼铳,双手平举目视前方。 三眼铳的使用与鲁密铳不同,根本不需要瞄准,只需要把枪口对准前方,那也就行了! “发射!” 当帖国精骑终于进入射程后,盛庸也不再犹豫,立刻怒喝道。 紧接着,一阵阵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起,这支连队迅速展开了进攻。 经过长达四个多月的训练,他们对三眼铳的发射步骤早已熟稔于心,闭着眼睛都能将火铳发射出去。 前排火铳兵发射完毕,迅速撤到最后面,而第二排火铳兵则接替而上,等他们发射完毕就是第三排,如此循环往复,大大提高了火铳发射的效率。 不过眨眼之间,先前嗷嗷叫着冲杀过来的帖军骑兵,此刻却是哀嚎遍野,内脏飞舞,残肢遍地,断手断脚之人不计其数,冲杀在最前的人更是连人带马全都被打成了筛子。 结果他们这一倒下,使得帖军骑兵阵型大乱,然而密集的铅弹不断激射而来,根本就不给他们反抗的机会,一名接一名的帖军骑兵倒在了血泊之中,不是当场死亡,就是被身后同伴战马践踏成了肉泥。 因为距离太近,帖国骑兵根本不可能停止冲锋,也没有缓冲的时间,所以他们只能不断向前,面对神机营的枪林弹雨! 第一排火铳手发射完毕,直接侧身向后让出身位,并迅速装填第二轮弹药,而身后一排火铳兵则上前一步直接发射,填补了这个时间空隙,按照平日里训练的三段式射击,向帖国精骑疯狂倾泻着火铳里面的铅弹。 短短眨眼时间,原本还不可一世的帖国精骑,瞬间就被打得哀嚎遍野,残肢断臂随处可见,漫天血花飞舞,竟是见不到一个完整的人。 三眼大喷子的恐怖杀伤力,直接震懵了所有人! 平安默默放下千里镜,低声开了口。 “咳咳,方才为兄声音有些大,弘壁你不要介意嗷!” 李弘壁:“……” 奥马尔此刻也愣住了,甚至因为惊恐而身体疯狂颤抖! 这不可能! 火器威力怎么会如此之大! 这些该死的明人,他们究竟动用了什么邪术? 那可是五千帖国精骑啊! 仅仅一个照面,就被数量还少的明军给屠戮一空了? 一时间,奥马尔惊恐到了极点! 「今日第二更,兄弟们多多投票支持,万分感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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