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来到了工匠作坊。 在最外围有一排五座窑口。 此刻正有源源不断的水泥被生产出来,只是现场一片尘土飞扬,让人见了不自觉地皱起了眉头。 李弘壁也不嫌脏,蹲下身子抓起了一把样品,在手指间细细摩挲。 这东西手感很细滑,颜色也没错,不过这仍只算是熟料,还不是成品,要与铁粉混杂在一起才是货真价实的水泥。 但是在眼下这个时代,匠人们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难能可贵了。 李弘壁将样品递给了朱棣,轻笑道:“这就是那宝贝!” 朱棣同样不嫌脏,事实上,只要是于国有利的东西,他巴不得越多越好。 因此朱棣伸手接过,细细端详了起来,不过看不出什么所以然。 毕竟以他的知识层面,想要知道水泥,无异于痴人说梦。 因此朱棣将手中的样品又递给了姚广孝,黑衣宰相接过后细细端详了良久,但是他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哪怕是精通儒释道三家学问的黑衣我,此刻也是满脸茫然之色。 “弘壁,此物……到底怎么用?” 李弘壁也不废话,直接开始上手。 他亲自动手,用铲子将水泥与河沙混在一起,然后加水搅拌和匀,然后熟练地用铲子装到一个桶里。 示范工作做好了,李弘壁就指挥着匠人们行动。 要求不高,按照他这操作流程,直接现场用水泥搭建出一个微型棱堡出来! 负责水泥工坊的匠人共计五十人,先前因为按照李弘壁的指示提点,成功制造出了水泥,所以他们每人都得了一百两银子的赏赐,此刻正是摩拳擦掌热血沸腾的时候,对于李弘壁的命令那可是言听计从。 弘壁世子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 别说用这水泥搭建出一个微型棱堡了,就是搭建出一座皇宫,他们也敢干! 看着匠人们干得热火朝天的,李弘壁随即扭头对朱棣禀报道:“陛下,派遣禁军在这边看护着,棱堡搭建完成到凝固需要两三个时辰左右,这段时间绝不能让任何人破坏!” 什么叫做“凝固”,朱棣和姚广孝都不懂。 但是不懂归不懂,派人看着还是没问题的。 朱棣当即唤来了梅殷,让李弘壁这位便宜岳父亲自带着金吾禁军在此看护。 不过还有那么长的时间,大家自然不可能在这儿眼睁睁地看着。 既然来了这神机营,李弘壁索性提议带着皇帝陛下去军营巡视一番,看看神机营的训练成果。 朱棣欣然前往,不过一进军营,很快就满脸茫然地不停追问。 “弘壁,这些将士站在校场上面一动不动地是怎么回事?” “这是军纪训练,他们在站军姿,若有其他动作,会受到严厉惩罚!” 军纪训练? 朱棣顿时来了兴趣。 毕竟他可是昔年的燕军统帅,哪里不知道军纪的重要性! 一支令行禁止、纪律严明的铁军,战力远非那些乌合之众可比! 李弘壁能够认识到这一点,朱棣对此很是欣慰,至少这小子触摸到了为将者的门槛。 “额,你说站着不动是军纪训练,那他们这些人又是在干嘛?” 朱棣指着一群正在蛙跳的将士,问出了灵魂拷问。 李弘壁见状思索了片刻,最终义正言辞地回答道:“这个吧,他们这是在进行体能训练,蛙跳是其中的项目之一!” 紧接着永乐皇帝陛下还看到了俯卧撑、五公里越野等等新鲜项目,他总算是明白了,为何这神机营钱粮开销如此之大! 这特么地,将士们天天累得像狗一样,要是不天天吃饱吃肉,第二天哪里还有力气这样训练啊,早就累得瘫软在床上爬不起来了! 说得直白一点,李弘壁这就是在烧钱练兵,丝毫不顾及成本的那种! 朱棣这位大明皇帝则不能这样做,毕竟他必须要考虑钱粮的问题! 现如今别失八里有十五万驻军,每天耗费的钱粮都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了。 要是真按照这李弘壁的操练方式,那光是军费开支就要暴涨百倍不止,以大明目前的国力而言,根本就承担不起! 所以,这种练兵方式好是好,可惜并不能推广出去,也就只有他李弘壁能用了! 一想到这儿,朱棣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弘壁啊,让儿郎们少吃点!” “你这神机营待遇太好,很多将军都跑来跟朕闹了!” 朱棣苦笑着开口道,“朕现在压力很大啊!” 听到这话,李弘壁笑呵呵地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朱棣这是在给自己开后门,不然早就一刀切断神机营的粮草供应了,他李弘壁还怎么练兵? “陛下说的是,臣明白了。” 李弘壁也不废话,直接点了点头。 一晃三个时辰过去了,李弘壁带着朱棣和姚广孝再次回到了水泥工坊。 此刻梅殷还率军守护在这里,披甲按刀守护,如同正在守护一件国宝。 李弘壁走上前去,伸手指戳了戳水泥棱堡,顿时露出了满意之色。 嗯,很硬,已经晒干了,邦邦硬的那种! 姚广孝见他露出笑容,顿时追问道:“弘壁,说说吧,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陛下,恩师,此物叫水泥,至于用处,可以用坚不可摧来形容!” “以后不管修路修桥造城,水泥都是最佳的材料,其不但千百年难毁,而且用于军事上,可谓‘固若金汤’,基本不会有敌人能轻易摧毁,就比如眼前这座棱堡!”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朱棣满脸惊愕之色,随即转变为了狂喜。 不过这都是李弘壁的一面之词,朱棣自然是不会轻易相信的。 所以他给了梅殷一个眼神,后者当即会意,上前开始了测试。 最简单的测试,就是用脚踹,可是水泥棱堡纹丝不动,甚至梅殷还助跑了一下,使出浑身力气踹,那也是仅仅留下了一个脚印,仅此而已! 见到这一幕,朱棣越发兴奋了。 “用刀!” 听到这话,梅殷当即拔出了腰间战刀,然后沉气蓄力,猛地一声暴喝,战刀狠狠劈向棱堡表面。 伴随着轰的一声巨响,霎时间尘土飞扬! 下一次,众人只见到了满脸懵逼的梅殷大将军,以及他手中断掉半截的战刀! 而那水泥棱堡,仅仅只是表面上留下了一个刀印! 「今日第三更,兄弟们多多投票支持嗷,万分感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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