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州城。 宋晟率领文武正在翘首以盼。 没办法,来人可是弘壁世子,现在又是钦差大臣,怎么礼遇都不为过。 这一次李弘壁甘肃之行,与上一次可完全不同,上一次是前来秘密抓捕,这一次可是正儿八经的钦差大臣。 平安看向了宋晟,轻笑道:“你说,陛下怎么就舍得,把这混账小子给扔到甘肃来了?” “不来也没办法!”宋晟满脸疲惫之色,“张辅虽然是天生将种,但是毕竟还年轻着呢,就算有我们这些老东西撑着,面对来势汹汹的帖国大军,很容易出现问题!” 说实话,甘肃现如今的配置,可谓是极其豪华。 甘肃总兵官宋晟,副总兵平安,征虏将军张辅,这三位每一个都是可以地独当一面的顶尖将才。 此外,还有西北军的一众参将校尉,比如盛庸、周兴等人,都是一时之骁将! 甘肃之所以能有今日这般局面,还得多亏了李弘壁。 众人正闲聊着,远处突然尘土飞扬。 “来了!” “都打起精神来,不能丢了我西北军的脸!” 宋晟话音一落,李弘壁就策马来到了近前。 打量了一下眼前之人,李弘壁脸上顿时露出了笑容,急忙翻身下马。 “哟呵,都在呢?” “看起来甘肃局势颇为稳定嘛,也没像你们说的那般严峻。” 总兵宋晟和副总兵平安都在,这确实有点出乎李弘壁的意料。 不过转念一想,也可以理解了。 打仗这种事情,自然要交给年轻人去做。 甘肃诸将里面,最年轻之人,莫过于张辅了。 张辅本身就立功心切,现在好不容易得到了机会,哪里还忍耐得住,早不知道打到什么地方去了。 李弘壁同宋晟和平安叙了叙旧,随即笑着开口道:“先办正事吧!” 紧接着礼部左侍郎赵羾走上前来,微笑道:“宋总兵,接旨吧!” 旨意? 给我的? 难不成是…… 宋晟下意识地看向了李弘壁,后者含笑点了点头。 见此情形,宋晟顿时欣喜若狂,急忙跪倒在地。 “今有甘肃总兵官宋晟,本为开国元勋,开国有功,后凡四镇凉州,前后二十余年,威信著绝域……劳苦功高,今册封宋晟为西宁侯,赐号推诚辅运宣忠效力武臣、特进荣禄大夫、柱国,食禄一千一百石,允许其子孙世袭侯爵,钦此!” 圣旨念完,全场哗然! 西宁侯! 而且还是世袭西宁侯! 老宋家为大明征战了一辈子,总算是拿到他们该有的爵位了! 加官进爵,才不会使功臣寒心! 宋晟满脸堆笑地高喊道:“臣宋晟领旨,叩谢陛下隆恩!” 自此,大明多出了一个西宁侯,与一家世袭罔替的世侯武勋! 李弘壁将圣旨郑重地递给了宋晟,然后亲手将他给扶了起来。 “三弟,这一次,真是多谢你了!” 宋晟神情激动地低声耳语道。 李弘壁连连摆了摆手,笑道:“这本身就是你老宋家该得的,跟我关系不大!” 在这件事情上面,李弘壁可不敢居功。 本来狗皇帝都打算给宋晟封侯的,只是时间早晚罢了。 而他李弘壁只是推波助澜,将这个时间提前了一些罢了。 “行,你的功劳,老夫铭记于心!” 宋晟大笑着开口道:“今日双喜临门,走,喝酒去!” “喝酒?”李弘壁眉头一皱,“军中不可饮酒,你们这是……” “这又不是在军中,更何况您这位钦差大臣来了甘肃,我等还能不准备一场接风宴?” 话是这么说,但李弘壁始终觉得不太对劲。 这甘肃上下的氛围,有些过于松弛了些。 开玩笑,国战即将来临,这么松弛真的好吗? 李弘壁不理解归不理解,他也没有拘着端着,宴会上面觥筹交错,可谓宾主尽欢。 宴会结束之后,李弘壁就迫不及待地了解起了甘肃目前的局势。 “弘壁,你放心,我们这只是忙里偷闲罢了。” “事实上平安将军这是才刚回来,先前一直在带兵追杀南下的鞑靼部落,而张辅则率军去了西域之地,将那些西番揍得哭爹喊娘!” 不得不承认,张辅和平安的本事,那真不是虚的。 一个是在靖难之役中,险些整死燕王朱棣的猛人;另一个则是日后的顶尖大将,撑起了大明三代的天生将种! 二人联手之下,还真没有外邦蛮夷挡得住! “那乌斯藏呢?” 乌斯藏,就是后世的西藏地区。 “放心吧,那群和尚不食肉娶妻,无刑罚,亦无兵革,整天就知道吃斋念佛,是不会对甘肃之地造成威胁的。” “再者这些藏民对我大明的茶叶极其依赖,双方一直都在进行着茶马互市,所以他们不敢挑衅我大明,否则断了茶叶供应,这些家伙就活不了多久了。” 茶马互市起源于唐朝,到了宋代成为定制。 草原子民以畜牧为业,以肉和乳为上,而茶“攻肉食之膻腻,涤通宵之昏寐”,到宋代牧民饮茶已很普遍,已是“夷人不可一日无茶以生”,上至贵族,下至庶民,无不饮者。 到了大明王朝,藏民对茶叶的需求有增无减,同时对其他产品如丝绸、布料、铁器以及生产生活资料等商品的需求也开始增加;而内地对藏区的皮革、黄金以及虫草、贝母等珍贵药材有更大需求。 如此一来,汉藏之间的贸易范围更加广泛,“茶马古道”沿线的民间贸易则益加繁荣,总体来说双方都保持着和睦相处的利好局面。 李弘壁一听这话,顿时就有些傻眼了。 “不是,西番被张辅按着捶,鞑靼又被二哥给打跑了,乌斯藏又是条咸鱼不搞事情,那皇帝陛下派我过来干什么?” 宋晟和平安一愣,随即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你自己都不知道,我们怎么知道?” 李弘壁:“(; ̄д ̄)” 他知道个屁! “张辅打到哪儿去了?” “上次回来还是几个月之前,带回来了大量的牛羊马匹!” 宋晟笑呵呵地开口道:“这小子心里面早就憋着一口气呢,现在好不容易得到了统兵出战的机会,自然不会就这么轻易地结束,估摸着现在已经打到别失八里去了!” 别失八里! 那里可是一块战略要地。 先前就是察合台汗国属地,此时其西部基本上均臣服于帖木儿,北部属于北元的势力范围,东部则臣服于大明。 李弘壁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张辅这一路打过去,不会真跟帖国的先锋大军撞上了吧? 「兄弟们多多投票支持,万分感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83/7456882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