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太子府。 册立大典结束,大皇子朱高炽正式入主东宫。 而第二天一大早,李弘壁就不得不老老实实地赶来上班,正式开启他的东宫伴读生涯。 此刻东宫里面,杨荣、杨士奇和杨溥三杨已至,此外还有解缙、胡广、金幼孜这三位内阁学士。 不用怀疑,李弘壁就是来的最晚那一个。 但是弘壁世子一向不要脸,所以迎着众人的目光,也丝毫不以为然,施施然地坐在了大胖胖身边。 “太子爷,今儿个学啥啊?” 朱高炽闻言一愣,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学啥? 学你大爷啊! 你特么是东宫伴读! 这不是你应该准备好的事情嘛! 现在反倒是问起孤这个太子来了! 大胖胖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这个惫懒货,也懒得跟李弘壁计较了。 “既然以后诸位都要在东宫做事,不如今日先互相了解认识一下吧!” 朱高炽自然有着他的计较与打算。 眼前这些人,可是他的东宫班底。 就在太子册封大典当日,父皇也顺势册封了老二朱高煦为汉王。 朱高炽对这个二弟一向了解,清楚他对太子大位的心思,所以哪怕自己现在入主了东宫,也并不意味着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接下来,就是如何稳住眼前的局势,保住这个太子的位置了。 李弘壁先前有句话说的好,历朝历代帝王的嫡长子一旦被废,那都没有好下场! 但是现在,朱高炽这个嫡长子当真入主东宫成了太子,那么他就更是没有任何退路了。 要知道,这历朝历代的废太子,下场只会更加凄惨,不是当场被杀就是圈禁到死! 所以哪怕为了自己的妻儿,朱高炽都不能丢了这个太子的位置。 李弘壁笑呵呵地看着众人,也不率先开口,而是盯着一人看。 那人是杨溥,声名不显,却能做太子冼马,不知道是怎么操作的。 太子冼马可不是给太子洗马的,而是太子的侍从官,隶属于詹事府,为从五品官,随侍太子左右,乃是太子不折不扣的心腹嫡系。 杨溥于建文二年登进士第,授翰林编修,说起来现在只是个小小翰林。 不知道什么原因,他被运作进入了东宫。 这才是李弘壁真正好奇的地方。 杨溥也觉察到了李弘壁的目光,对他投以善意的笑容。 李弘壁见状同样笑了笑,随即将目光移开了。 这就很杨溥了。 传闻这位日后的贤相,天性恭敬谨慎,每次上朝,都顺着墙跟走,即使对隶属小官,也不敢怠慢,是个朴实正直、没有城府之人。 正当这个时候,胡广却是笑呵呵地开了口。 “我等五人都在内阁当值,互相也比较熟悉。” “只是杨编修和弘壁世子初来乍到,倒是应该好好介绍一下自己。” 听见他这话,杨溥有些脸红地笑了笑。 “下官湖广石首人士,于建文二年登进士第,得授翰林编修。” 一句话说完,杨溥就不开口了,实际上他也没有好说的。 跟在场这些人比起来,他的资历和政绩确实不值一提,只是个初入官场的小菜鸟! 李弘壁正准备开口呢,胡广却在那里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弘壁世子怎么不介绍一下?” “你可是朝堂新贵啊!” 李弘壁闻言一愣,随即目光不善地盯着胡广。 “胡光大,你吃饱了撑的是不是?” “本世子得罪过你吗?要你在这里一直狗叫?” 对于这种故意挑事儿的人,李弘壁一直都不会惯着。 咬人的狗不叫。 一般这种叫的凶的,都是色厉内荏,不会咬人的! 对付这种狗东西,李弘壁有的是经验。 胡广突然被李弘壁一阵怒骂,气得脸红脖子粗地,当场回怼道:“李弘壁,你休要在此恶语伤人!” “不要以为皇帝陛下宠信你,你就可以目中无人了!” 胡广为何如此敌视李弘壁? 还不是因为解缙的原因。 胡广与解缙,既是同乡又是同窗,一路互相扶持走到现在,算是知己好友了。 结果解缙因为这李弘壁,一而再再而三地忤逆圣意,行事也愈发不择手段,最终终于触怒了皇帝陛下,犯下了大错,险些被廷杖致死! 真要是追究起来,解缙之所以会落得这般下场,他李弘壁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是以胡广对这李弘壁厌恶至极,恨不得将他给抽筋剥皮点天灯的那种! “怎么?” “我刨了你家祖坟啊?” 李弘壁冷笑道:“你胡光大算什么东西?有资格在这儿管教本世子?” “右庶子,好大一个官哦,信不信本世子现在给你一巴掌,让你再也叫不出来?” 大明王朝对太子的培养极其重视,所以于洪武朝创设了詹事府这个中央机构,专门管理东宫属臣。 詹事府,驾驭左春坊、右春坊、司经局等部门,统府、坊、局之政事。 左、右春坊官员设置一样,职官有大学士(正五品)、左庶子(正五品)、左谕德(从五品)各一人,左中允(正六品)、左赞善(从六品)、左司直郎(从六品)各两人等等。 东宫伴读,只是一个头衔,无官职无俸禄,所以不属于詹事府体系。 这胡广只是区区一个右庶子,又不是李弘壁的什么上级,他怕个锤子! 别说恶语伤人了,他都想直接上手了。 平白无故地被狗咬了一口,以李弘壁睚眦必报的本性,当然要咬回去! “李弘壁,你……”胡广怒斥道。 然而还不等他把话说完,朱高炽就开口喝道:“够了!都给孤闭嘴!” “这里是东宫太子府,不是市井买卖之地,尔等这般争吵谩骂,成何体统?” “太子爷,您可是亲眼看见的,这胡广故意挑事儿嗷!” 李弘壁冷笑道,想要一棒子将这胡广打死。 朱高炽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埋怨道:“行了行了,弘壁啊,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 “我这人脾气就是这样,一点就炸,谁敢惹我,我就敢报复他!” 李弘壁阴恻恻地笑道:“胡光大,你不就是想给那解缙出头吗?” “既然如此,那本世子接下了!有胆子你就放马过来,看看是你先死还是我先死!” 胡广:“Σ(?д?|||)??” 众人:“Σ(°△°|||)︴” 「今日第一更,新春佳节,万事如意,平安康泰,兄弟们多多投票支持,万分感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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