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李景隆,逍遥小国公_第430章 明初文人多不仕!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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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弘壁挨揍了。
  狗皇帝又将他给暴打了一顿。
  是以当皇帝陛下走后,只剩下了鼻青脸肿的李弘壁。
  胡俨进门一看,立刻就将他扶了起来。
  “弘壁,你这是干啥了啊?”
  李弘壁满腔悲愤地怒喝道:“祭酒大人,你要为我做主啊!”
  “皇帝陛下想把我调走,不让我继续留在国子监辅佐你啊!”
  此话一出,胡俨顿时勃然大怒。
  什么意思?
  皇帝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见不到国子监好是不是啊?
  这才刚刚好转了些,就来挖墙脚了?
  胡俨脸色铁青地喝道:“弘壁你放心,老夫这就追过去面圣,你哪儿都不能去!”
  “对!俺哪儿都不去,就在这国子监待着,死都不去东宫!”
  啥,东宫?
  胡俨闻言一愣,脚步为之一顿,扭头看向李弘壁。
  “你说什么?”
  “陛下这是要提拔你进东宫?”
  “对啊!”李弘壁满脸委屈地开口道:“让我去做什么东宫伴读,不去还要打人……”
  胡俨:“???”
  东宫伴读?
  太子爷的潜邸心腹?
  特么地让你去你还不乐意了嗷!
  胡俨脸顿时就黑了下来,这次是被李弘壁给气的。
  “弘壁啊,听老夫一句劝,你还是去吧!”
  “你小子可是个妖孽奇才,陛下早就盯着你呢!”
  “老夫也知道,国子监留不住你,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如此快!”
  老咸鱼叹了口气,语气很是萧索。
  李弘壁要是走了,国子监还能不能维持住眼下局势,那还真是不好说。
  但是,那可是东宫伴读啊,太子爷的绝对心腹,日后的朝堂重臣!biqubao.com
  所以这是一条青云直上之路,胡俨自然不可能劝阻人家,那就是恩将仇报了。
  “不是啊祭酒大人,我是真不想去!”
  “胡闹!”胡俨罕见地对李弘壁动怒,“陛下都开口了,岂有你拒绝的道理?”
  “弘壁,你小子平日里那股聪明劲儿呢?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容易犯糊涂呢?”
  “这做臣子的,食君之禄当忠君之事,陛下让你做什么你就要做什么,哪怕是陛下要你死,你也要立刻死给他看,否则就会累及家人族人!”
  “你不要忘了,明初那儒士夏伯启叔侄,就是最好的例子!”
  此话一出,李弘壁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
  明初儒士夏伯启叔侄,也算是地方上有名的儒生了,结果大明王朝鼎定天下后,却不愿入朝为官,反而是自己剁掉左手大指,以此表明不愿出仕明朝的决心。
  然后就是,太祖朱元璋闻讯后勃然大怒,命将夏伯启拿赴京师,并亲自审理了此案。
  重八同志也很有意思,跟这夏伯启讲了讲王朝更替的道理,希望这厮能够回心转意。
  可是夏伯启不但嘴硬,而且骨头也很硬,就是看不起草莽出身的老朱家,更看不起暴虐无道的太祖朱元璋。
  于是乎朱元璋暴怒之下,直接下令将这夏伯启叔侄枭首示众,并且籍没其家,“以绝狂夫愚夫仿效之风”。
  明初文人多不仕,除了这夏伯启叔侄外,还有苏州人姚叔闰、王谔也因拒绝作官被处死,全家籍没。
  实际上,这些文人之所以不愿入大明做官,无非就是那么几个原因。
  第一种宁肯被朱元璋杀掉也不为官的是“不忘故国”元朝遗老遗少。“忠君”与“恪守君臣大义”,是儒家一直提倡的。这些人正是抱着“忠臣不事二主”的心态拒绝朱元璋的征召。
  第二种就是那些参与编修《元史》的大儒为代表的文人。
  他们只是负责编修《元史》,等同是变相臣服于太祖朱元璋的淫威之下,并不能算是真个就出仕了。
  《元史》编完了,人家就会离京回乡,继续过日子去了。
  既然有“不才明主弃”的一心想当官的,自然就有想“悠悠望南山”的隐逸之人。
  元朝文人入仕,阻碍重重,所以很多文人干脆就隐逸于山林乡间,治学著书,讲学授课。
  而元末战火纷飞,他们更是无心入仕,于民间养望成了当时的一种风气。
  这些大儒名士更是如此,而且大儒名士多为士绅阶层,吃穿住用行都不愁,又是大多年迈,所以自是不愿去那官场中蹚浑水。
  更何况,明初朱元璋的官可不好当,动不动就可能会有身死族灭的下场!
  第三种,就是应召入朝的,却很快就辞官不做了。
  比如曾被称为“吴中四杰”之一的高启,在应召入京都修《元史》时,还很兴奋地赋诗抒发抱负,“幸逢昌期勿自弃,愿更努力修嘉名。”
  这位赫赫有名的江南才子,因曾作了一篇《郡治上梁文》,有“龙蟠虎踞”四字,被疑为歌颂张士诚,直接被连坐腰斩。
  和他差不多同时间入京的,王彝、高逊、张简、杜寅、陈基、谢徽、张孟兼、胡翰、陶凯、朱右等人,虽然在《元史》修成之后,被委以官职,但都因为忍受不了官场严苛环境弃官而去。
  所以明初文人多不仕,并非没有原因。
  但是老朱家的态度,一直都很鲜明。
  在洪武朝的法典《大诰》中,有一条太祖朱元璋颁布的法令,名字就很直接,“寰中士夫不为君用罪”: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寰中士大夫不为君用,是自外其教者,诛其身而没其家,不为之过!
  也就是说,天大地大的,都是朕家的,没你们容身之地,不肯为朕所用,那就杀人抄家。
  胡俨之所以提及那夏伯启,就是在警告李弘壁,不要挑战这些老朱家皇帝的底线,不然砍你脑袋抄你家!
  李弘壁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大明王朝的官儿,真是不好做啊!
  晃晃悠悠地回到了国公府,却见亦失哈正在那儿等着。
  “恭喜世子爷!贺喜世子爷!这是又高升了啊!”
  李弘壁没好气地瞟了他一眼,随即一把夺过了圣旨。
  “赶紧滚蛋!”
  “娘希匹地,成天恶心人!”
  亦失哈闻言一愣,随即委屈巴巴地走了。
  李景隆见此情形,同样满脸茫然。
  “不是儿呐,咋升官了,你还这么气啊!”
  “你知道个屁!”李弘壁咆哮道:“狗皇帝让我去东宫!”
  “以后我们老李家,就不得不卷入夺嫡争斗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李景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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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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