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一切归于平静。 昨夜发生了太多事情。 多得都让人感到心惊胆寒。 先是贡院突然失火,引得整个京师震动。 紧接着皇帝陛下突然下旨,册封三皇子朱高燧为赵王爷,出镇北平! 这两件惊天动地的大事件放在一起,就很难不让人多想了嗷! 毕竟好端端地,这还没册立太子呢,而且又是在深夜,又是在贡院突然起火之后,皇帝陛下为何要突然下旨册封三皇子朱高燧为赵王,并且命他立刻离京出镇开平? 综合一切来看,真相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贡院那把火,就是这三皇子朱高燧放的! 目的嘛,自然是为了破坏会试大考! 毕竟此次会试大考的负责人,可是大皇子朱高炽啊! 只要会试顺利结束,大皇子就可以凭借这崇高威望入主东宫! 所以,三皇子为了夺嫡,这才会故意在贡院放了一把火,希冀着破坏会试大考,阻止大皇子入主东宫! 有理有据,有动机有嫌疑,而且还很充分! 所以这位三皇子,分明就是因为犯错,从而被逐出京师的! 是以此刻朱高煦看着朱高燧,满脸狐疑地低声问道:“真是你在贡院里面放了火?” 朱高燧:“???” 啊? 啊??? 我可去你大爷的吧! “不是我!” 朱高燧咆哮道:“是李弘壁那小畜生放的!” “啊对对对!”朱高煦冷笑道,“李弘壁疯了才会在贡院里面放火!” “老子没有放,除了你之外,还能有谁?” “你以为老子不了解你啊!” 听到自家二哥这话,朱高燧是真的无语了。 他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都特么被逐出京师了,还要替李弘壁背这口大锅! 真是他妈的气死个人! “算了,你爱信不信!” “看在你来送我的份儿上,弟弟要提醒你一句。” “老大入主东宫已经成了定局,你就别再折腾了,我现在被逐出京师,就是最好的例子!” 朱高煦一听到这话,顿时脸就绿了。 他本就因为王斌至今没有消息而心怀不安,现在一听到这话,更是心怀惴惴。 “老三啊,你好好说说,昨夜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到底干了什么?才会被父皇逐出京师?” “呵呵。”朱高燧冷笑道:“你以为你那飞鸽传书,瞒得过李弘壁?” “王斌是你的人吧?现在已经被打入了诏狱,在里面受刑呢!” 朱高煦闻言一怔,随即彻底慌了手脚。 “怎会……如此?” “那我岂不是也要……完犊子了?!” 小老三点了点头,语气很是萧索。 “老二啊,这一次,咱们是真的斗不过了!” “你麻溜点赶紧入宫请罪,说不定父皇还会把你留在京师,明白了吧?” 朱高煦一听这话,立刻火急火燎地就要入宫,却是被朱高燧给拉住了。 “急什么?” “第二件事情,不要招惹李弘壁!” 朱高煦和朱高燧的兄弟感情一向很好,再加上朱高燧现在自己已经离京,彻底与储君大位无缘,所以他只能寄希望于朱高煦。 哪怕这个二哥在京师里面坚挺一些都行,别让那位好大哥位置坐得稳如泰山! 是以于情于理,朱高燧都要出言提醒一下朱高煦。 “弘壁怎么了?” “怎么了?”朱高燧咬牙切齿地咆哮道:“老子沦落到今日这般田地,全都是拜他所赐!” “这个小畜生,真是太妖太邪了,你要还想夺嫡争位,必须想尽办法拉拢这李弘壁,就算不能将他收入麾下,至少也要与他交好,听明白了吗?” 朱高煦满脸狐疑地看着自家三弟,心中腹诽不已。 上次老子在丘福家设宴,就是为了拉拢李弘壁,结果被你这混账给坏了好事! 现在你倒是醒悟了,倒是提醒老子去拉拢人家了,早干嘛去了? 朱高燧叹了口气,低声耳语道:“父皇亲口说了,李弘壁可兴国!” “要是李弘壁是他儿子,要是李弘壁和我身份互换一下,父皇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扶持李弘壁上位,哪怕废了你们两个也在所不惜!” 朱高煦:“!!!” 尼玛! 我尼玛啊! 李弘壁才是你朱棣亲儿子啊! 对他的宠信,真就已经超过我们这些亲儿子了呗! 直到此刻,朱高煦才总算是认识到了,李弘壁的重要程度! 那岂不是说,谁能够得到李弘壁的效忠,谁都可以登临大位了? 一时间,朱高煦很是心动,将拉拢李弘壁放在了第一要务上面! “第三件事情,小心纪纲!”朱高燧紧接着神情凝重地开了口。 朱高煦满脸茫然之色,下意识地追问道:“纪纲?那个锦衣卫指挥使?他不就是条父皇的狗吗?” “对啊,就是这条疯狗!”朱高燧满脸愤怒地低吼道,“他借用我与李弘壁的争斗,彻底掌控了锦衣卫!” “而且父皇给了这条疯狗监察靖难勋贵的权力,包括你我等人在内,现在你明白了吗?” “什么?!”朱高煦顿时勃然大怒。 “父皇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纪纲就是条狗,凭什么啊?” 说实话,朱高煦和朱高燧兄弟二人都看不起那纪纲。 原因在于,纪纲是燕军形势大好,这才主动归降的,甚至为了归降燕军,他还当众拦下了朱棣,跪在地上宣誓效忠,可谓是谄媚到了极点! 正是因为如此,朱高煦和朱高燧兄弟二人一直都把纪纲当狗看,从未正眼瞧过他。 “我也是没想到,这条疯狗竟然敢阴了我一把!” “总之你小心这两个人!” 朱高燧叹了口气,目光很是哀怨。 如果有可能的话,他自然不愿意离开京师。 可惜,事到如今,已经别无选择了! “老二,有空多去看看母后!” “要是母后……提前告诉我,听明白了吗?” 听到这话,朱高煦也很是不舍,眼眶都有些红了。 他们兄弟二人自幼形影不离,哪怕在靖难的时候也是一起并肩作战。 结果现在,朱高燧不得不奉命前去镇守北平,他们兄弟二人不知要何时才能相见。 “老三,去了那边记得给我写信!” 兄弟二人相视一笑,随即紧紧抱在了一起。 正当这个时候,一队出城的父女路过。 “爹爹,他们这是在干甚么,好像还哭鼻子了,羞不羞呀?” 那汉子看了一眼,结果一看是朱高煦和朱高燧,吓得急忙一把捂住了女儿的嘴巴,然后加快了步伐。 “囡囡,别瞎说,这是那两个恶棍!” “啊?哪两个恶棍?” “那个赵王爷啊!听闻人家蝶衣花魁美若天仙,故意花重金邀请人家去府邸,结果想对人家不轨,蝶衣姑娘誓死不从,用发髻上的簪子划破了自己的脸,宁愿毁容也不愿被坏了清白……好好一张脸,真是可惜了啊!” 朱高燧:“???” 卧槽? 尼玛地这什么? 李弘壁你特么是狗吧你? 老子不是把人都放了,什么时候要强人家了? 你他妈地都这个份儿上了,还要败坏老子名声? 朱高煦满脸鄙夷地看着朱高燧,还擦了擦身上的衣服。 “区区一个青楼妓子,你特么还用强?” “老三啊老三,你真是恶心!” 朱高燧:“!!!” 我XXXXX 「今日更新结束,还望读者朋友们多多投票支持,万分感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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