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 朱棣满脸错愕的看着姚广孝。 “你说什么?” “炽儿去曹国公府拜访李弘壁那兔崽子,却被赶出来了?” 姚广孝苦笑着点了点头,这还是他第一次面带苦笑。 原本想着,让弘壁那孩子,与大皇子朱高炽打好关系,以后可以做个辅政之臣。 谁能够想到,李弘壁那兔崽子脾气这么大,一言不合地就赶人家走,还直接让人家滚! 嘿,多新鲜啊! 你李弘壁恐怕是第一个敢让皇子滚的外臣吧? 朱棣初听之下满脸惊愕,可随即脸色也变得古怪了起来。 “和尚,你说说,你这个师傅怎么做的?” “这兔崽子自从拜入你门下,那脾气秉性可是一点都没改啊!” “朕怎么觉得,这兔崽子反倒是有了你这么个师傅,所以变得愈发肆意妄为了?” 说实话,李弘壁这些做法,确实是大大地混账,大大地大不敬! 姚广孝也很无奈啊,好话歹话他都跟李弘壁讲得很清楚了。 但是这兔崽子就是不听啊! 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还是那死样子! 别说皇室天家了,他连皇帝都敢骂,你让人上哪儿说理去! 万般无奈之下,姚广孝只能苦笑着摇了摇头。 “陛下,贫僧有罪,这就致仕如何?” “致你家佛祖的狗屁仕!”朱棣恨声怒骂道:“朕一说你两句,你就闹着要致仕?” “我还说这兔崽子跟谁学的呢,就是跟你姚广孝学的,他娘地上梁不正下梁歪!”biqubao.com “嗯,陛下英明!”姚广孝面无表情地恭维道:“正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二皇子暴虐无道,三皇子阴狠毒辣,想来也是跟皇帝陛下学的……” “姚广孝!”朱棣彻底怒了,咬牙切齿地怒喝道:“你这死贼秃,信不信朕砍了你!” “阿弥陀佛,贫僧正好去往西天极乐世界!” 朱棣:“……” 麻了! 真的麻了! 这个天杀的死贼秃! 朱棣还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你凶他吼他,他跟你反唇相讥。 你威胁砍他,他说这是成全他早登极乐! 这特么地,简直就是个天杀的死秃驴! 朱棣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谈及了正事。 “弘壁和太子,一定要交好!” “这小子是个妖孽奇才,可保大明三世无忧!” “所以你这个做师傅的,出面提点弘壁几句,给太子一个面子,别他娘地装什么大头蒜!” “太子这边,朕自会提点他,咱们各管各的,必须让这两个家伙玩到一起去,明白了吗?” 朱棣神情很是严肃,或者说态度很是鲜明。 这一次,他直接说出了太子,而不是什么“老大”、“炽儿”。 换句话说,永乐帝立储的决心,已经十分坚定了。 而李弘壁,则是他朱棣留给太子的左膀右臂,留给太子的肱骨臂膀! 所以李弘壁与太子之间,一定要关系和睦,互为知己,一起为了大明王朝的江山社稷而肝脑涂地,就犹如他朱棣和姚广孝这般! 只有如此,大明才可以长盛不衰,朱棣也能够走得放心! 虽然这些话说得有些早了,但是为江山计为社稷计,怎么早都不为过! 姚广孝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他自然注意到了皇帝口中的称呼区别,一颗心也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太子,朱高炽,这一步可真不容易啊! 天知道这一年多来,大皇子朱高炽到底付出了什么! 嗯,这大胖胖好像真没付出什么。 但是他那两个不成器的弟弟付出得比较多…… 姚广孝苦笑着摇了摇头。 “太子是国本啊!” 朱棣叹气道。 “朕又何尝不知,老二不是做帝王的材料!” “只是他在靖难之役中,数次拼死救了朕的性命,但这龙椅只有一张,太子也只有一个,所以朕……很难不犹豫!” 说实在地,真要是论及父子感情,朱棣和朱高煦无疑是最亲近的。 毕竟他们父子二人一起征战沙场,一起经历过生死,又一起打下了这江山。 父子,袍泽,战友……这一层层身份叠加在一起,感情又岂能不深厚? 他这个大儿子,因为身体原因,一直留守于后方,虽然没立下什么战功,但调度粮草后勤辎重一向尽心竭力,也是在靖难之役中立下大功的! 只是可惜,朱棣最不满意的地方,不是这个儿子天性宽仁,而是这个儿子体弱多病! 活不过壮年! 这句话就犹如魔咒一般,始终回响在朱棣耳畔! 尤其是当他下定决心册立老大为太子后,这句话更是频繁响起,似乎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朱棣,他这个大儿子是个短命鬼,他朱棣很有可能会面临与太祖高皇帝晚年那样,太子薨逝朝政崩溃的艰难局面! 太子薨逝,嫡孙年弱,帝国内乱! 然后就是老二老三贼心不死,再次举兵造反,又给大明来上一场靖难之役! 一想到这般可怕局面,朱棣一颗心就揪在了一起。 “和尚,你说朕这个决定,真的没有问题吗?” 朱棣神情恍惚地看向姚广孝。 姚广孝见状心中咯噔一跳,思索片刻之后,说出了那句传世名言。 “陛下不要忘了,传世之孙,可旺大明三代!” 传世之孙,朱瞻基! 听到这话,朱棣脸上顿时浮现出了笑容。 想起瞻基这个聪明伶俐的乖孙子,朱棣心情顿时就变得好了起来。 这可是他的嫡长孙,而且还是天生异象的那种,朱棣不宠爱才是怪事! 说实话,朱棣愿意册立老大为太子,皇长孙朱瞻基立下了大功! 一提及朱瞻基,朱棣顿时就想起了一件事情。 “说起来,瞻基这孩子也已经四岁了,是时候给他启蒙了!” “和尚,要不你亲自给这孩子……” 朱棣满脸希冀地看着姚广孝,但姚广孝却是提出了不一样的看法。 “陛下,我大明第一名师,可就在京城里面呢,哪里轮得到贫僧啊!” “大明第一名师?”朱棣闻言一愣,随即笑骂道:“这是哪个不要面皮的老东西在自吹自擂?他就丝毫不顾及文人脸面吗?” “嗯,是李弘壁!”姚广孝面无表情地回答道。 朱棣被噎了个半死,好悬一口气没有缓过来。 “这倒不是弘壁自吹自擂,而是因为上次乡试科考,一门三举人的佳话,所以被好事之人冠上了这个名头,不乏有捧杀的意味。” 姚广孝何等精明一个人物,眼睛一睁就知道这背后的蝇营狗苟。 捧杀嘛,常见的下作手段。 他们就等着这次会试,等着李弘壁被打脸呢! 到时候前面吹捧得有多高,李弘壁摔下来就会有多惨! 相比于此,朱棣更关心另外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让弘壁教导瞻基?” “不可以吗?”姚广孝反问道。 “可以吗?”朱棣追问道。 君臣二人大眼瞪小眼。 “你就不怕李弘壁带着他到处打人骂人追着人砍?” “……” 「今日第三更,大胖胖能够当太子,大部分原因还是因为朱瞻基,要是没有朱瞻基,朱棣绝对不会册立他为太子,兄弟们多多投票支持嗷,争取抢救一下,不要变太监,万分感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83/7406758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