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广孝一句话,直接就要人命。 朱棣有些哭笑不得,不明白这个和尚哪里来的如此杀意! 大哥你好歹是个和尚啊,不要忘记了你这身份啊! “陛下,这解缙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姚广孝冷笑道:“真以为国朝少了他解缙,就会转不开了?” 是,你解缙是满腹经纶、学究天人,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选择错误的立场,为那南方士绅缙绅张目发声,为了维护这些南方士绅缙绅的利益而公然威逼胁迫皇帝陛下! 怎么,你解缙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没了你解缙,还有黄淮杨荣,还有胡广金幼孜,南方士绅多的是人选,不差朝堂代言人! 连这么点道理都想不明白,还敢公然出言威逼皇帝! 这种蠢货,不杀了留着干什么,留着过年吗? 眼见姚广孝那杀气腾腾的模样,朱棣觉得很是好笑。 “行了,这解缙还是有几分用处的!” “至少拟诏制诰这些,解缙是一把好手!” “朕还得留下这解文狗,去办一件事情!” 听到这话,姚广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皇帝陛下想要什么? 文治武功! 武功暂且不提,揪着北虏打就行了。 而且现在又送上门来了一个帖木儿国,大明要是能够将其击退,那无疑更是永乐皇帝的一大武功政绩。 所以永乐皇帝想要武功,算是比较轻松容易的。 但是文治这一块,那就比较麻烦了。 先前朱棣曾经提出过一个构想,只是姚广孝没有同意。 现在听皇帝陛下这意思,他是当真下定决心,想要倾尽举国之力编纂那“古今第一奇书”了! 而解缙学究天人,这也是不争的事实,正是适合拉去编书的最合适人选! 一想到这儿,姚广孝就忍不住叹了口气。 咱们这位皇帝陛下,心思可深沉着呢! 不榨干那解缙的所有利用价值,是不会对这解缙下手的! 正当这个时候,亦失哈匆匆赶了过来。 “陛下,缇帅求见!” 纪纲来了! 案子调查也有个结果了。 朱棣当即传召。 很快纪纲大步走了进来,跪地行礼之后,就开始了汇报。 听到李弘壁和张紞等人都安然无恙,朱棣和姚广孝这才暗自松了口气。 张紞也就罢了,一位硕德老臣,若是出了什么闪失,朱棣最多可惜一番,然后下旨厚葬之! 但是李弘壁那兔崽子却不一样,这可是姚广孝的关门弟子,朱棣钦定的姚广孝传人,可不能就这么折了。 好在最坏的情况没有发生,都还好好的。 朱棣紧接着又冷声追问道:“查清楚没有?此事究竟是何人所为?” 纪纲一五一十地开了口,道:“经查,那几个士子都是受人指使,故意散播仇恨言论,激起南方士子对张紞的不满,然后纠集起来前去堵门恐吓!” “而指使他们的人,叫做刘宗平,是个举人,而且是……内阁大学士解缙的门生弟子!” 永乐朝的锦衣卫,虽然方才复设,没有什么凶名,但侦缉查案的效率,堪称恐怖如斯。 不过半天左右的功夫,就将一切内情都给查得清清楚楚。 其实查到了这刘宗平身上,缇帅纪纲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刘宗平不过区区一举人,那几个士子为何会听从此子的命令? 还不是因为这刘宗平乃是解缙的门生弟子,顶着这么一个内阁大学士师傅的名头,那出门自然就好办事了。 所以这件案子的幕后主使是谁,自然就不言而喻了。 毕竟解缙是皇帝陛下的宠臣,所以纪纲没有轻举妄动,而是直接入宫禀报,请求朱棣定夺。 此刻朱棣已经是满脸铁青,冷笑连连。 “好得很啊!” “还真是这解文狗!” “他解缙怎么敢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到底是信任了良久的宠臣,朱棣现在也很是痛心和失望。 起初他只以为,这解缙浑身臭毛病不少,比如恃才傲物,比如目中无人,但都在可控范围之内。 毕竟解缙对他朱棣这位皇帝陛下,那还是毕恭毕敬的。 但是现在朱棣才知道,那不过都是这混账伪装出来的表象罢了! 解缙啊解缙,你真是该死啊! 朱棣背着手来回踱步,总算是强行压制住了心中的怒火。 “不必再查下去了!” “将那刘宗平抓捕归案,连同其余几个全部斩首示众!” 朱棣冷声下令道。 纪纲眉头一皱却不敢多问,老老实实地领命而去。 看来这解缙还真是好运道啊,陛下这都能放过他,只是宰了他一个门生弟子刘宗平! 等纪纲走后,姚广孝再次开了口。 “陛下,这点敲打还不够!” “不如将这解缙暂时逐出内阁,留在翰林院里面做个清闲翰林!” “一方面敲打此獠一番,让他老实安分一些,另一方面也可向南方士绅表明陛下的态度!” 仅仅只是斩了解缙一个弟子,这点敲打自然不够。 既然要敲打,那肯定就要敲打他本人身上。 原本姚广孝想着,一棒子将此獠给打死! 但是皇帝陛下不允许,还想留着这解缙修书。 那姚广孝就退而求其次,直接夺走这解缙手里面的权利。 不管你解缙如何猖狂,只要你敢算计贫僧的爱徒,贫僧有的是办法弄死你! 朱棣满脸狐疑地看了姚广孝一眼,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亦失哈,去一趟文渊阁,收回解缙的赐服袍笏,让他滚出内阁,贬为翰林院待诏!” 听到这话,亦失哈都有些心惊胆战。 翰林院待诏,从九品,真正的刀笔小吏,地位只比那些刚刚进入翰林院的庶吉士高一些。 亦失哈走出乾清宫暖阁,忍不住苦笑着摇了摇头。 嚣张跋扈的内阁大学士,一举被贬为了翰林院小吏,咱们陛下这恶心人的本事,可是愈发见长了嗷! 也不知道跟哪个弘壁世子学的! 暖阁里面。 朱棣看向姚广孝。 “这次会试,十分重要!” 朱棣脸色阴沉地开了口。 “这次朕割了那些南方士绅的肉!” “他们只怕不会安分,要是在会试里面动手脚,那可就麻烦了!” “所以朕想着,要不要选一干吏去督巡此事?” 姚广孝听到这话,面无表情地开了口。 “科举乃是国朝抡才大典,事关江山社稷!” “此次会试改制,又设有南北两位主考官,确实当命一位德高望重之人前去主持!” “陛下若有这心,不妨将此次会试交给大皇子去办,如此乃是一举多得之策!” 老大? 让炽儿去主持这场会试? 朱棣闻言一怔,随即就反应了过来。 不愧是你啊姚广孝,毫不遮掩自己的私心,却又偏偏那么正大光明!m.biqubao.com 这会试交给老大朱高炽去办,确实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主要目的,正是为了安抚士林之心! 你们不要狗叫了,朕虽然割了你们的肉,但是你们最爱的大皇子来了,朕让他主持会试大考这等抡才大典,你们还不明白朕的意思吗? 大皇子朱高炽即将入主东宫,这就是皇帝给南方士绅传递出的信号,或者说给他们的甜枣! 只有老大朱高炽做了太子,才符合这些南方士绅的利益! 所以相比于此,被割了两成肉,反倒是不那么重要了! “和尚啊和尚,有些时候,朕真是讨厌你这个虚伪的模样!” “陛下啊陛下,有些时候,贫僧也讨厌陛下那昏庸的样子!” “姚广孝,你他娘地说什么?” “陛下,帝王气度!” 朱棣:“→_→” 姚广孝:“←_←” 「今日五更结束,日万成就达成,兄弟们多多投票支持,万分感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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