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来的很突然。 所以自然也看到了那些银子。 瞧见这架势,皇帝顿时就不乐意了。 怎么感觉这李弘壁比自己还富有啊? 都特么地富到给下人发银子了! 朕这个大明皇帝,办个除夕夜宴还穷哈哈的,凭什么啊?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一想到这儿,朱棣就很是不爽了,阴阳怪气地讥讽道。 “哟,没少赚嘛!” “曹国公府这家大业大的,真可谓是富可敌国啊!” “都开始给下人分发银子了,要不要给朕也发点啊!” 听到这话,李弘壁顿时就被气笑了。 这狗皇帝是真的狗啊! 搁这儿阴阳怪气地,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黛玉文学”研究专家呢! 不过他毕竟是皇帝陛下,既然表达出了不满,那李弘壁肯定得解释一二。 不然真要是让狗皇帝心生忌惮,那日后乐子可就大了。 “富可敌国”这个词汇,可一向不是什么好词儿啊! 尤其是在这个封建时代,真要是有人富可敌国,那他距离被朝廷割韭菜也不远了,少说都得落得个抄家充公、籍没家产的下场! “陛下说笑了。” “这些全都是驻颜膏的生意所赚,臣现在就是把这些收益分发给下人!” 听到这话,朱棣顿时一愣。 李弘壁为什么要这样做? 难道曹国公府下人的待遇就这么好? 姚广孝闻言也来了兴趣,微笑开口道:“弘壁,说明白点。” 他这是在给狗皇帝台阶下,因为皇帝英明神武,自然不可能不知道。 所以皇帝就算不知道,那也要装作知道,但是朱棣是真的不知道,也是真的想知道啊! 李弘壁笑呵呵地解释道:“原因很简单,这些银子只有流通起来,才具备其真正的价值和意义!”m.biqubao.com “就拿驻颜膏这门生意来说吧,因为其走的是高端路线,而且一瓶就要五百两银子,爆火之后瞬间就风靡整个京师,无数达官显贵的妻女争相购买,而我们三家也赚了个盆满钵满。” “但是陛下想过没有,这银子不是凭空冒出来的,市面上的现银就这么多,银子全都落到了我们三家手中,那会导致什么结果?” 听到这话,朱棣眉头一皱,心中生出了不安之感。 这些都是财税方面的知识,朱棣确实不怎么了解,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听得出来李弘壁的语气,那后果肯定是什么不好的后果! “市面上没有银子流通了,那就会导致银子价值增高,可以兑换的铜钱更多,但是达官显贵也好,富商巨贾也罢,他们手里面肯定是还会有银子的,也有办法弄到银子,所以真正受苦之人,其实只是平民百姓罢了。” “平民百姓使用的货币,都是铜钱或者碎银,现在银子价值增高铜钱价值就会相应贬值,也就是以前一两银子可以兑换一千枚铜钱,现在却能够换到一千二百枚,一两银子还是一两银子,那这多出来的两百文铜钱从何而来?正是那些被割了韭菜的平民百姓!” “他们甚至什么都没有做,就损失了一大笔钱,这对贫寒百姓而言,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朱棣耐着性子听了半天,也没听明白究竟是什么个原理。 但是他听明白了一点,那就是银子流通少了,那是有危害的,会损伤百姓的利益,所以这李弘壁才会如此大手笔,直接给下人发银子,而不是发铜钱,为的就是让银子重新回到市面上去! 这么说起来的话,那他朱棣先前不也是做了一样的事情吗? 今日上午,夏原吉那煞星大清早地就来找不痛快了。 拉着朱棣对了一下账,一次除夕夜宴耗费银子就高达十万两,再加上朱棣喝了点马尿,被那些外邦使臣舔得高兴了,大手一挥就降下丰厚赏赐,这一笔笔夏原吉可都是记下来了,当场算给朱棣听,结果硬生生送出去了价值快四十万两银子的赏赐! 所以夏原吉坐不住了,大清早地就入宫面圣,把朱棣骂了个狗血淋头,甚至请求辞官致仕。 朱棣那是敢怒不敢言,因为他也有些心惊,挥挥手就砸出去了几十万两银子啊! 那特么可是他靠着驻颜膏,好不容易积攒下的私财啊,还想着以后拿去北伐拿去打仗呢! 不过痛心归痛心,皇室脸面还是要的,朱棣自然也断然做不出言而无信那种事情来。 所以他只能委屈巴巴地安抚了夏原吉一番,然后等夏原吉气冲冲地拂袖离去,他就立马拉着姚广孝出宫了,直接来找李弘壁诉苦。 毕竟在朱棣心里面,李弘壁这小子是把经商的好手,光论经商的本事,才华丝毫不输于那夏原吉。 现在听了李弘壁这套理论,朱棣那是顿时大喜过望。 合着朕没有做错嘛! “弘壁啊,你好好说说,朕把银子赏赐给那些外邦来使,是不是也是一样的道理?” 李弘壁闻言一愣,满脸狐疑地看着朱棣。 “陛下,您该不会是……被夏原吉给骂了吧?” “混账!”朱棣怒了,朕不要面子的吗? 什么叫做被骂了,那是君臣奏对,那是商议国事! 个混账兔崽子,真是不给朕面子啊! 朱棣一巴掌拍在李弘壁脑门上,骂道:“别瞎说,夏爱卿那是找朕对账,有些出入,所以略起争执罢了。” 有些出入? 略起争执? 李弘壁都快笑疯了! 那可是夏原吉啊! 骂不死你个狗皇帝! 历史上夏原吉那可是真正的无双国士,不知道骂了狗皇帝好几次,甚至气得狗皇帝都将他打入了诏狱。 没办法啊,朱棣太能花钱了,又是修建新都,又是疏浚南北大运河,又是编纂《永乐大典》,又是让郑和下西洋,他还要御驾亲征北伐蒙元…… 夏原吉是真的顶不住了,拉着朱棣对账,对完就开骂! 朱棣被骂得狠了,就直接不当人,打入诏狱。 结果户部没了夏原吉,永乐朝廷根本就转不开,朱棣又只能屁颠屁颠地把人放出来,官复原职! 然后这对君臣就开始了相爱相杀,骂骂咧咧地共同完成了永乐年间的这些壮举,夏原吉也辅佐狗皇帝缔造了一个永乐盛世! 所以啊,该骂还得骂啊,狗皇帝就是欠骂! “那个,陛下您真想听?” 朱棣不耐烦地点了点头。 “让你说你就说!” “那个,咱不带急眼的嗷!” 李弘壁又不放心地追问了一遍。 朱棣满脸狐疑地看着李弘壁,这兔崽子不会真敢骂自己吧? “其实这事儿吧,有好也有坏!” 李弘壁笑道:“好处就是,那些外邦来使不会带着银子走,而是在国内大肆采购一番,购买大量的中原特产,比如茶叶、丝绸、瓷器等物,带回他们本国倒卖一番就可以赚取暴利!” “但不管怎么样,银子还是留在了大明,也成功撒出去了,所以这是好事!” 姚广孝很是懂得耦合,笑眯眯地追问道:“那坏处呢?” “坏处就是,这些外邦使臣尝到了甜头,就会把陛下当成是地主家的傻儿子,然后一有机会就会迫不及待地前来朝贡,赚取差价暴利,把我大明当成提款机……” 李弘壁越骂越兴奋。 这种机会可不多嗷! 大过年的,非要找骂不是! 「今日更新结束,日万成就达成,兄弟们多多支持呀,票票投起来,万分感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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