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 试试就试试! 朱高煦正准备发飙,可陡然间想到了什么。 这混账兔崽子,哪里来的这般底气? 难不成他身上又带了炸药包? 一想到这儿,朱高煦就有些怂了。 上次他可是被那炸药包给炸晕了过去,好悬没有被直接给炸死! 正因为如此,朱高煦对炸药包产生了心理阴影。 再加上王先生之前的谆谆告诫,千万不要再与李弘壁交恶。 朱高煦索性直接只能按捺住了脾气,准备息事宁人。 但他这般姿态,且却是让李弘壁和朱高燧都看傻了眼。 不是,你这都能忍的吗? 你可是朱高煦啊喂! 你干他啊! 朱高燧难以置信,他发现自己这个二哥,竟然真的变了。 变得陌生了,也变得厉害了! 李弘壁同样大感意外。 方才那一杯酒,他是故意泼的。 其一是为了与这狼狈为奸的两兄弟划清界限,就算他们真敢将宴会一事宣扬出去,李弘壁也敢把泼酒的事情放出去。 要不当人,大家就都别当人! 其二则是为了试探一下这朱高煦,江湖传闻这位二皇子殿下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 现在看起来,朱高煦即便受辱都能够控制住暴脾气,确实比起之前大有改观,要是换做以前他早就拎刀砍人了。 这小子为了夺得太子大位入主东宫,也真是够狠的啊! 嗯,是个狼人。 试探完毕,李弘壁也懒得跟他们虚与委蛇了。 “你们要一笑泯恩仇,方才我陪你们喝了这么长时间的酒,那就一笑泯恩仇,我们之间再无任何恩怨,日后井水不犯河水!” “至于二皇子殿下方才说的那话,弘壁有一言不吐不快!” 李弘壁一脸正色地开口道:“我李弘壁乃是朝廷命官,又是曹国公世子,自然当效忠国朝效忠陛下,也只会效忠于陛下!” “二皇子如此堂而皇之地拉拢朝廷命官,当真好吗?” 此话一出,朱高煦和朱高燧脸色大变。 他们没想到这李弘壁嘴巴如此之毒,而且态度如此坚决! 这混账看似是在向父皇效忠,实则是在指责他们二人拉拢朝臣结交党羽,其心可诛啊! “言尽于此,二位殿下好自为之吧!” 话音一落,李弘壁起身就准备走。 结果朱高燧却是再次伸手按住了他,将他硬生生地给按了下去。 “三皇子,这是什么意思?” 李弘壁面不改色,淡淡地看着这个小老三。 史书上面,这位小老三的评价可谓是臭名昭著。 先是和朱高煦合谋夺嫡,多行不法之事,污蔑百般维护他们的好大哥朱高炽,然后见朱高炽太子地位稳固,他们合谋夺嫡也没有希望,这孙子还干了一件丧心病狂的事情。 他于永乐二十一年,狗皇帝病重的时候,命指挥孟贤等人勾结钦天监王射成及内侍杨庆的养子伪造遗诏,打算毒死朱棣,废掉太子朱高炽,假传圣旨立他朱高燧为帝! 如果评价一下朱棣这三个儿子,大皇子朱高炽是宅心仁厚善于文治,二皇子朱高煦性情暴虐却通武略,前面两个都有出类拔萃的地方,唯独只有这个小老三文不成武不就,偏偏性情阴狠毒辣,就是条隐忍蛰伏的毒蛇,时不时地在暗地里咬你一口的那种。 所以,如果有可能的话,李弘壁是真的不想招惹这个小老三,也不想与他有什么交集来往。 毕竟他没有给人当孙子的习惯,哪怕这朱高燧是什么所谓的大皇子,狗皇帝朱棣的儿子! 感受到了李弘壁不善的目光,朱高燧顿时就笑了,笑容很是阴狠。 “怎么?你还敢不敬我?” “我可是三皇子,父皇的亲儿子!” 朱高燧好整以暇地看着李弘壁,然后端起酒壶直接就冲着李弘壁头上倒了下去! 见到这一幕,丘福顿时就急眼了。 “朱高燧,你他娘地干什么?” 他冲上前去想要阻拦,却是被朱高煦给拦住了。 但朱高煦也略显不满地瞪了朱高燧一眼,低喝道:“老三,还不住手,别太过了!” 然而朱高燧并没有停下动作,依旧好整以暇地将酒浇灌了李弘壁一身。 “你李弘壁算什么东西?” “不过是个曹国公世子,不过是我爹的宠臣罢了!” “你不过宰了一个陈瑛,宰了我爹的一条狗,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老子现在就羞辱你了怎么样?有本事你算计我朱高燧试试?有本事你整死我试试?” 李弘壁始终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地看着朱高燧,甚至都没有伸手阻拦。 见此情形,朱高燧笑得愈发猖狂,愈发跋扈了。 “怎么?” “看来你也不敢啊!” “那你当初怎么敢算计黄俨的?” “因为你李弘壁,老子差点被父皇给废了,被关在宗正寺里面整整大半年!” “半年啊!”朱高燧神情阴狠地喝问道,“你知道我这半年怎么过的吗?” 其实,什么被废什么关押,这些都不重要。 朱高燧之所以对李弘壁恨之入骨,是因为李弘壁断了他入主东宫的希望! 当他与黄俨来往的书信,被摆在他父皇母后面前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他朱高燧这辈子,都没有可能入主东宫了! 他父皇母后只会认为他朱高燧是个狼子野心的畜生东西,决计不会选他上位! 而这一切,全都是拜眼前的李弘壁所赐,朱高燧又如何不怒,又如何不恨? 他今日之所以前来,就是为了教训这李弘壁一番,先收一点利息,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玩! 李弘壁看着猖狂得意的朱高燧,非但没有丝毫畏惧神色,反倒是突然笑出了声,眼神里面充满了鄙夷与不屑。 “怎么?” “你就这水平?” “我以为你隐忍了这么久,这是变得聪明了些。” “今夜利用丘福设宴给我下套,怎么着也得安排上百刀斧手吧?” “啧啧,原来就这水平啊,真是让人大失所望!” 论及毒舌,李弘壁一向算是顶尖,他这张嘴一直都很厉害,嘴上功夫了得。 原本得意洋洋的朱高燧,直接就被他嘲讽得七窍生烟,暴怒到了极点。 丘福见此情形,一把推开了朱高煦,怒喝道:“朱高煦,你他娘地算计我?” “老子把你当兄弟,你把老子当成棋子了?” 淇国公终于发飙了,他毕竟是军方大鳄,哪里会怕什么两个皇子! 如若不是顾念当年在靖难之役中并肩作战的情谊,丘福又怎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出手帮助这朱高煦!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朱高煦和朱高燧竟然利用他给弘壁下套,现在还如此羞辱弘壁想要逼迫他就范! 眼见丘福发飙,朱高煦也变了脸色。 “朱高燧,你还不停手!” “丘福,为了一个李弘壁,你敢跟我们两个撕破脸?” 朱高燧非但没有停手,反而威胁起了丘福。 丘福闻言一怔,李弘壁却是摆了摆手。 “朱高燧,你有本事就冲我来!” “要么你今晚上宰了我,若我今夜不死,日后必十倍奉还之!” 李弘壁笑眯眯地开了口,丝毫不为自己的处境担忧。 “好!”朱高煦面容狠厉地嘶吼道:“老子先拔了你的舌头,看你还怎么……” 正当此时,门外一道喝声响起! “你要拔谁的舌头?” 「今日第一更,朱高燧最不是东西,朱高煦也不是东西,兄弟两个加在一起就是标准的狼和狈,一个暴虐一个狠毒,天生不是好东西嗷兄弟们,多多订阅支持呀万分感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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