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弘壁识趣地离开了。 毕竟他身份不一样,在场都是真正的实权重臣,李弘壁不适合继续留在这儿议事。 而且他师尊姚广孝一直在给李弘壁使眼色,装逼装得差不多就行了,别真得意忘形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所以李弘壁这才识趣地离开,反正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大方向也给他们了,剩下那些事情,交给这些永乐朝的帝国精英官僚去解决就行了。 而且姚广孝还在,英明神武的狗皇帝也还在,还有吏部尚书蹇义、户部尚书夏原吉、兵部尚书金忠、工部尚书黄福以及都御史周新这些贤臣干吏,以及丘福、朱能和徐辉祖这三个顶级国公爷,总归是出不了什么问题的。 李弘壁正准备出宫,亦失哈却在后面赶了过来。 “弘壁世子,同行如何?” 听到这话,李弘壁顿时来了兴趣。 “亦公公这是也要出宫?” 听见“亦公公”这个称呼,亦失哈有些哭笑不得。 俺是女真人,俺不“亦”啊喂! “弘壁世子忘了,信安伯进封为新城侯!” “陛下对信安伯很是看重,所以差咱家亲自前去宣旨。” 李弘壁闻言颇为欣喜,狗皇帝办事效率就是高嗷,说下旨就下旨。 既然如此,倒是可以一起同行,去张辅家中转转。 至少得让张辅知道一下,是他李弘壁出手相助,给这位天生将种谋了一个出路啊! 交情和人脉怎么来的? 还不是大家互相帮助得来的。 虽然说这样有些挟恩图报的意味,但是张辅即将去甘肃之地镇守,帖国一事还要再谋划一二,索性借着这次机会去提前与张辅通通气。 二人出宫之后一起坐上了马车,直奔荣国公府。 没错,是荣国公府。 张辅爵位虽然被狗皇帝给压着了,但是该有的待遇却没少。 毕竟他老爹张玉可是燕王朱棣的肱骨臂膀,当年又是为了救朱棣而战死,所以朱棣一直念着这份旧情,赏赐给了老张家大量田产庄园,以及一座荣国公府。 马车里面,亦失哈看着丰神俊朗的李弘壁,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实则亦失哈这是动了心思,静极思动,渴望求个前程。 说来也有些可笑,亦失哈现在可是乾清宫掌印太监,掌管乾清宫和本监的事务,还兼着提督尚膳、尚衣、司设、内官各监,整容、礼仪、甜食各房、浣衣局、混堂司、南海子等,堪称内廷第一大太监,无可争议的老祖宗。 但是亦失哈这心里面,却还是有些不甘心。 倒不是对于权势不甘心,而是对自己的人生就这样止步了有些不甘心。 这宦官做得太出彩,也只是个宦官罢了,终生止步于此,一辈子都只能做个奴才下人! 亦失哈可是没有忘记,当初他第一次与这位弘壁世子见面的时候,这位小世子说的那些振奋人心的话语! “西汉太史公司马迁!” “东汉龙亭侯蔡伦!” “李唐虢国公杨思勖!” “这些可都是青史留名、流芳百世的人物啊!” 也是自那一刻起,亦失哈心里面就藏着一颗种子,一颗正在茁壮生长的种子。 他也想要青史留名! 他也要做出一番功绩然后流芳百世! 毕竟,他是个宦官阉人,没有子孙没有后人的啊! 这要是死了就死了,生前再位高权重又能如何,不过是化作一抔黄土,哪里还有人记得住他亦失哈? 但是,若真能如西汉太史公司马迁、东汉龙亭侯蔡伦、李唐虢国公杨思勖这般,做出一番傲人功绩,足以青史留名的那种,那他亦失哈也不怕没人会记住他了! 毕竟,这三位可都是刻进了史书里面的,多的是人记得他们! 方才亲眼看到李弘壁为张辅谋划,成功帮张辅谋了一个好差事,所以亦失哈顿时就心动了。 “弘壁世子,咱家有一事相求!” 听到这话,李弘壁顿时一愣,满脸茫然看着这个大太监! 说实话,亦失哈对他李弘壁还是挺不错的嗷,每次李弘壁入宫,路上问他一些情况,人家可都是没有避讳老老实实地说了的,所以李弘壁对亦失哈感观还是挺不错的。 现在一听到亦失哈这话,立刻就拍着胸脯开口道:“亦公公有话但说无妨,只要我李弘壁能够办到的,绝无二话!” “说吧老亦,你想要干嘛?是给你找个干儿子,还是养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妾,又或者说……” “哎哎!”亦失哈急眼了,“弘壁世子莫要说笑!” 养干儿子? 还养个如花似玉的小妾? 大哥俺是个阉人啊,这不是帮别人养嘛! “弘壁世子,咱家这是对眼下的生活,有些迷茫了,看不到前路在何方啊!” 此话一出,李弘壁顿时就乐了,神情古怪地看着亦失哈。 这是真有意思嗷! 亦失哈可是内廷第一大珰,无可争议的内廷老祖宗。 结果他还能说出这种话来,要是被那些小宦官听见了,只怕恨不得掐死这个死太监。 想来也是自己那次的激励话语,对亦失哈起了作用,所以这位内廷第一大珰这是动了想要立功的心思啊! 李弘壁笑了笑,一脸正色地看着亦失哈。 “老亦啊,你是女真人吧?” “弘壁世子慧眼,咱家确实是女真人,当年我爹带着我们一大家子人慕义来归,太祖高皇帝嘉赏我这一门敬顺天道,尊事朝廷也,赐姓武氏,授田宅,给饩廪,恩养甚厚。” “所以真要是论起姓氏的话,弘壁世子倒是可以唤我武姓,别再喊我“亦公公”了!” 哟呵,这还是名门之后,太祖赐姓的啊! “老武啊,既然你是女真人,那你有没有想过,眼下辽东那边的局势?” 李弘壁笑道:“如果没有想过,那你可以多了解一下,弘壁以为你亦失哈的未来,最可能立下功绩流芳百世的地方,就在那辽东!” 亦失哈闻言神情一振,陷入了沉思之中。 辽东……吗? 不过李弘壁也没有多言,所以他也不好多问。 恰巧此时马车抵达了荣国公府,二人下了马车办正事。 张辅听闻圣旨来了,立刻焚香备案,率阖府上下跪地接旨。 等亦失哈宣读完圣旨之后,张辅顿时振奋不已,不是因为爵位的晋升,而是因为他终于得了领兵出战的机会! “大珰,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陛下会突然……” 亦失哈笑呵呵地看着张辅,低声道:“新城侯,陛下对您一直都很看重,至于究竟是怎么回事,其他的咱家也不好多言,您可多问问弘壁世子!” “说起来,这一次新城侯能够得以晋升统兵出战,还多亏了弘壁世子在陛下面前进言!” 听到这话,张辅神情一动。 李弘壁? “文弼兄,好久不见,想我了没?” 李弘壁笑呵呵地走到他面前,那模样很是俊朗。 张辅怔怔地看着李弘壁,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来人,去准备酒菜!” “今日我要与弘壁不醉不归!” 「今日第二更,李弘壁骗了整个大明,他究竟想要做什么呢?兄弟们快快订阅支持,答案即将揭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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