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城侯府。 盛庸看着神情凝重的二人,有些不敢吭声。 还是徐辉祖率先开口,满脸羞愧地向李弘壁致歉。 “弘壁,这件事情是大哥对不住你!” “大哥没想那么多,此事关乎江山社稷,所以大哥才会……” “行了行了。”李弘壁叹了口气,“都是自家兄弟,说这些干什么。” “原本我是打算等找到确凿证据之后,再上报皇帝陛下,结果你这么一搞,倒是显得我里外不是人了。” “现在只能希望锦衣卫去了甘凉一带,能够抓住那些帖国番商,找到证据吧,不然我可就惨了。” 徐辉祖越听这话,心里面越是愧疚。 人家李弘壁可是对他魏国公府有着再造之恩,可他徐辉祖倒好,知恩不图报,还反倒坑了人家一把。 徐辉祖啊徐辉祖,你可真不是个东西啊! “三弟,啥也不说了,以后你就是大哥的生死兄弟!” “就算锦衣卫找不到证据,陛下当真要责罚你,大哥也会陪你一起!” 徐辉祖郑重其事地开口道,把一旁的盛庸都给看傻眼了。 这尼玛地,感情这么真挚的吗? 结果他一愣神,徐辉祖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盛庸,你还是不是人?” 历城侯:“???” 啊? 我干啥了? 老子什么话都没说啊! “弘壁若非是为了救你,现在又岂会身陷困境?” “你盛庸现在是好了没事了,可是弘壁呢?锦衣卫要是找不到证据,弘壁肯定会被皇帝陛下责罚,你盛庸还有脸在这儿笑!” 徐辉祖对着盛庸破口大骂道,又是一巴掌抽了过去。 经过他这一骂,盛庸这才回过神来。 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嗷! 盛庸啊盛庸,你真该死啊你! 一想到这儿,盛庸也羞愧难当,起身看向李弘壁。 “三弟,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着二哥的地方,尽管开口,二哥绝无二话!” 此话一出,李弘壁顿时就笑了。 这古人都如此淳朴的吗? 俺可啥也没说啥也没做啊! 你们这是自我cpu吗? “什么话这是?”李弘壁一脸正色,“我李弘壁行走江湖出入庙堂,靠的就是义薄云天这四个字。” “既然我们兄弟三人已经结拜,那就是生死兄弟,为兄弟两肋插刀,这是基本道义,区区小事,何足挂齿!” 盛庸和徐辉祖听得神情动容,心神激荡。 “三弟!” “大哥!” “三弟啊!” “二哥!” 兄弟三人互相呼唤,眼瞅着都快抱到一起去了。 结果正当这个时候,侯府管家却领着亦失哈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亦失哈进来一愣,随即下意识地转过了头去。 三个大老爷们抱在一起……真特么地辣眼睛。 妈妈,我眼睛瞎了! “咳咳,弘壁世子,陛下急召您入宫,请立刻随咱家走吧!” 听到这话,李弘壁傻眼了。 啥意思啊? 咋又要见我啊? 狗皇帝大晚上你不睡觉的吗? 你那些妃嫔摆在那里当花瓶的啊? 盛庸和徐辉祖听到这话,更是脸色大变,神情戚然。 “三弟,是二哥对不住你!”盛庸眼睛都红了。 徐辉祖也是虎目含泪,“三弟,大哥对不住你啊三弟……” “大哥,二哥,三弟去了,这一去……只怕就回不来了,还请两位哥哥照顾一下家父,照顾一下我那未过门的小娇妻……咳咳,算了,这个就不必了。” 一旁亦失哈都快听不下去了,整得跟生离死别一样,这是扯些什么几把犊子呢搁这儿。 “干啥啊你们这是?” “陛下召弘壁世子入宫,是有差事交代!” “赶紧走吧,陛下还在宫里等着呢,去晚了不好!” 这话一出,三人都有些尴尬。 这不是情绪到位了嘛。 个死太监! 有没有公德心啊! 李弘壁跟着亦失哈灰溜溜地走了。 半个时辰后,抵达了乾清宫。 李弘壁摇头一看,见到了自己师尊也在,所以很是安心。 姚广孝在的话,那他就不慌了嗷。 “朕和少师商量了一下,决定此事还是交给你和纪纲一起去办。” “你们二人明日启程秘密赶往甘凉之地,这里有一封朕的亲笔信,你交给宋晟,他会全力配合你们。” 朱棣点到为止,只是提了一句宋晟,并没有多言。 李弘壁一听到这话,顿时就傻眼了。 啥意思啊这是? 为什么还要我亲自跑一趟? “陛下,不是啊,臣这才办完了差事回来呢!” 朱棣闻言语气也软了下来,宽慰道:“朕知道辛苦你了,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此事关乎我大明江山社稷,纪纲办事缺乏锻炼,所以只能让你走一趟了,其他人去朕不放心。” 你不放心关老子屁事啊! 老子才回来连媳妇儿都还没见呢! “陛下,臣这伤口还没好呢,骑不了马啊!” “你就算走,也给朕走过去!” 李弘壁:“!!!” 尼玛! 天杀的狗皇帝! 真特么地不是个东西嗷! 李弘壁哭丧着脸,叹了口气。 “陛下,臣去也行,但是您得给我配备两个人!” “你还要什么人?”朱棣眉头紧锁地呵斥道,“锦衣卫那么多精锐,难道还不够你用的吗?” “不够!”李弘壁直截了当地回答道:“臣要盛庸和平安二人作为副手,配合臣行事!” 此话一出,大殿内瞬间温度暴降,仿佛空气都被抽空了一般! 朱棣强忍着心中的怒火,眼睛死死地盯着李弘壁。 “给朕一个理由!” “若帖国一事为真,那两国国战无法避免!” “甘肃总兵官宋晟已经年迈,需要有骁将虎将征战西域,坐镇甘凉之地!” 李弘壁说得大义凛然,朱棣听得满脸阴沉。 “骁将虎将多得是,朕为什么要用两个前朝将领?” “你如何保证,他们二人手握重兵后,不会揭竿而起造朕的反?” “哈哈哈……”李弘壁闻言大笑道,“陛下这就说得可笑了。” “三军将士皆视陛下为君父,哪怕他们二人想造反,也压根没人会跟着他们造反,更何况他们本就没有造反之心。” 李弘壁叹道:“陛下啊,臣今日去见盛庸的时候,这位历城侯已经备好了棺椁,写好了遗书,准备拔剑自刎。” “他见到我们只问了一句话,国朝难道真就容不下义士吗?” “其他人可以不提,但平安盛庸何罪之有?各为其主尽忠职守罢了,难道这也是何罪孽吗?” “国朝容不下义士,这是大明的悲哀,也是大明的不幸,请陛下三思!” 李弘壁一番话说得姚广孝眉头紧蹙。 因为他这无疑是在指着朱棣的鼻子破口大骂,骂这位皇帝陛下心胸狭窄小心眼! 朱棣拳头都攥在了一起,好几次想要发飙,最终却是强行给忍了下来。 “李弘壁,你真是好得很!” “朕倒是没有看出来,你还有几分文人气节!” “既然你要保他们,那朕就依你,但若是日后他们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朕连着你一起砍了!” 李弘壁闻言笑着点了点头。 “只要不是小人无端弹劾诬陷,臣自然就不怕。” “你这混账……”朱棣勃然大怒,抓起镇纸就砸了过去。 啧啧,还是这一套,老熟悉了嗷。 李弘壁转身就跑,抓起镇纸直接开溜。 “还回来!” “把朕的镇纸还回来!” 「今日第一更,兄弟们多多支持投票订阅呀,要被切了当太监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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