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庸。 建文朝历城侯。 建文朝兵部尚书铁铉的肱骨臂膀。 当年靖难之役中,就是盛庸与铁铉二人全力固守济南,阻击南下的燕军。 燕兵围攻济南三月不下,还险些坑杀了朱棣,盛庸、铁铉乘夜出兵袭击,燕兵大败,解围而去,盛庸等乘胜收复德州。 而盛庸本人因此得以受到建文朝廷器重,进封历城侯,拜平燕将军,任总兵官。 然后盛庸率军多次击败朱棣,又在夹河之战斩杀燕军大将谭渊,使得燕军一度陷入了不利境地,加上铁铉的原因,因此遭到了朱棣的忌恨。biqubao.com 原本盛庸一事,李弘壁是不准备掺和的。 因为这种事情掺和进去,那就是跟狗皇帝对着干,谁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可是没办法,徐辉祖给的太多了。 直接开口就要结拜,从今往后共同进退! 这对李弘壁而言,确实是难以拒绝的筹码。 因为徐辉祖的身份,当代魏国公,军方第一人,皇后亲大哥! 当徐辉祖与朱棣解除了误会,正式复起进入大明军界后,将再无人可以制衡他这位魏国公。 因为他是中山王徐达的后人,现如今徐达在军中的威望,依旧崇高至极。 是以魏国公府注定会是与大明皇室老朱家成为休戚与共的存在! 李弘壁同样想要曹国公府走到这一步。 勋贵武臣最好的待遇,就是联姻帝室,与帝室彻底绑定在一起,成为与国同休的存在! 只有走到了那一步,老李家和曹国公府才真正不必再担惊受怕,可以世世代代享受荣华富贵。 正因为如此,徐辉祖这个提议,李弘壁没有办法置之不理。 其次徐辉祖的出发点也是好的,虽然说他确实有一些私心,与盛庸本人有着交情,但是盛庸之将才有目共睹,他确实是一员名将,如果就这么死在了狗皇帝的清算之下,这对大明而言确实是莫大的损失! 试想一下,徐辉祖复起,再加上盛庸、平安这些南朝名将,以及朱能、张辅这些靖难名将,足以再支撑大明王朝军政五十年! 大明军方,后继有人啊! 再者这盛庸一事,看似危险重重,但不是没有操作的可能。 徐辉祖坐在马车里面,神情恍惚地看着李弘壁。 援救盛庸,此事风险极大,连徐辉祖都是慎之又慎。 所以他原本做好了心理准备,认为李弘壁绝对会拒绝。 毕竟这小子与盛庸毫无瓜葛,而且一向聪明得很,肯定不会轻易插手此事。 但是徐辉祖没有想到,李弘壁直接就答应了。 这小子难道真如丘福所说,喜欢与人结拜? 没事儿大家就拜个把子,做结义兄弟? 这算是什么癖好? “咳咳,弘壁贤弟,你当真决定好了?” “为兄也不瞒你,此事牵扯极大,很有可能会……触怒龙颜!” “所以贤弟如若不愿,为兄绝不勉强,也不会影响你我二人之间的交情。” “那还能结拜吗?”李弘壁下意识地追问道。 徐辉祖:“???” 有病吧? 你真是变态啊! 逮着谁都想要结拜跟人做兄弟? “那个弘壁,结拜这事情咱们待会儿再说。” “你真有办法保住盛庸?” 徐辉祖尴尬而又不失礼貌地微笑道,直接岔开了话题。 他现在还是比较忧心的,因为真正想要盛庸死的人,可是那位皇帝陛下啊! 李弘壁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并没有急着回答。 “徐大哥,有一事我不太理解。” “皇帝陛下为何会容不下这些建文武勋?” 说实话,李弘壁确实不能理解。 因为历史上除了历城侯盛庸被逼死了外,还有名将平安也被朱棣逼得自杀! 这就有些不合乎常理了啊! 朱棣清洗忠于建文的文臣缙绅,这可以理解。 但是这些勋贵武臣,本就是与皇室一体,他们也只能靠着皇室的宠信而活,只要你不给他兵权,他就翻不起大浪来,何必还要对人家赶尽杀绝呢? 盛庸是一员名将,平安就更是名将种子,这二人就因为靖难之役的原因,最后尽皆被逼死,这确实是人生一大憾事! 徐辉祖闻言叹了口气。 “因为党争!” “文臣缙绅不是铁板一块,勋贵武臣同样如此!” “靖难文臣为了稳固大局,选择与前朝文臣融合在了一起,一同抵御如日中天的靖难勋贵!” “但是这些靖难勋贵先前的表现,想必你也看到了,都是些没有脑子的蠢货,别说团结一致一起对外了,他们连盛庸、平安和梅殷等将都容不下,五军营里面更是全部以北方锐士为主!” “这对皇帝陛下而言,不是一件好事,靖难勋贵势大,气焰过于嚣张,武夫当国只会于国不利,想来陛下拜我为五军营总兵官,也有着这么一层原因。” 李弘壁听后点了点头。 说白了还是因为争权夺利! 靖难勋贵追随燕王朱棣夺得了天下,正是分享胜利果实的时候,怎么会容忍徐辉祖这些建文将领与他们同台分食? 再者徐辉祖、盛庸和平安等人,在靖难之役中多次击败了燕军,还斩杀了不少燕军将领,双方之间可是有着血海深仇的。 “那徐大哥你这么做,就不怕殃及自身吗?” 李弘壁笑问道:“你现在可是五军营总兵官,军方一号人物,结果却出手庇护盛庸,让那些将士见了,只怕会对你心生不满啊!” 徐辉祖闻言冷笑道:“某家无愧于心,无愧于大明,他们不满又怎么了?” “一群混账东西,将大明搅得一片乌烟瘴气,某家没有收拾他们就算不错了!” 不错,这很徐辉祖,端得是个霸气侧漏,刚正不阿! “行了,你小子说了这么多,究竟有没有把握,保住这盛庸?” 徐辉祖叹气道:“毕竟是有才华的,而且还正值壮年,就这么被逼死了,才是国朝不幸!” 李弘壁点了点头。 “具体情况我已经明白了。” “至于说能不能保住盛庸,弘壁不能大包大揽,毕竟此事还需陛下决断!” 一听到这话,徐辉祖顿时脸色一喜。 “那你有多少把握?” “九成九吧,给皇帝陛下留一点考虑的空间!” “妥了!”徐辉祖猛地一拍大腿。 “咱们今夜就结拜,谁都拦不住的那种!” 恰巧马车抵达了历城侯府,徐辉祖当即下了马车,高喊道:“盛庸,滚出来,某家给你把救星搬来了!” 因为他这一嗓子,侯府门房见了,急忙前去通传。 魏国公他们还是认识的,毕竟大明顶级国公爷,想不认识都难。 可不到片刻,历城侯夫人就泪流满面地走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徐辉祖脚下。 “国公爷,妾身求您,快去劝劝我家侯爷吧!” “侯爷听闻今日朝堂发生的事情,已经备好了棺椁写好了遗书,准备……自戕啊!” 此话一出,李弘壁和徐辉祖脸色大变。 “这个该死的蠢货!” 「今日第一更,放假梦虫也不会休息,兄弟们一起冲冲冲,多多支持上票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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