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严寺有问题? 那是因为在里面发现了龙袍啊! 李弘壁有些坐蜡了。 狗皇帝是真恶心人啊! 你这让我怎么编下去? “其实这事儿吧,也只是臣的推测。” “臣和家父李景隆就在想啊,建文是怎么从金陵城逃出去的?” “一般寻常百姓家就算真要出远门,那也必须得具备路引。” 所谓“路引”,就是介绍信、通行证之类的公文,百姓离乡的证明,凡人员远离所居地百里之外,都需由当地官府相应部门发放路引。 在路引上,还要标注申请者的姓名、年龄、相貌、家庭住址、外出原因、起止地点、返回期限等信息,防止被人假冒。 若无路引或与之不符者,是要依律治罪的,轻者杖责八十大板,重者直接绞死! 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 但是在大明王朝,对不起,不可以。 你敢离开家乡四处蹦跶,打断你的狗腿! “臣就在想啊,这建文一行人肯定是提前伪造好了身份,但是因为路引制度的存在,他们想要远行至福建,那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朱棣满脸茫然地追问道:“所以呢?那你又是怎么确认……” “从路引上面仔细一想,建文一行人真想逃到福建去,那就只有可能使用两种身份了,一是四处游学的读书人,他们有功名在身,而且得朝廷优待,所以可以无视路引。” “但是问题在于,这有功名在身的读书人,每个地方州府郡县都知根知底,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他们真要是想假扮成读书人,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反而会露出马脚,引起他人怀疑。” “而另外一种身份,那就是僧人了,比起读书人,僧人无疑是更好的选择,毕竟一些光头和尚,寻常百姓也不会在意,再者和尚只需要度牒就可以畅游天下,是以完全避开了这路引制度。” 在这大明王朝,只有两种人可以云游天下。 一是身怀功名的读书人,二就是手持度牒的僧人! 李弘壁说得言之凿凿,信口开河。 朱棣听得连连点头,信以为真。 “妙啊!” “你这孩子真是心思剔透!” “朕怎么就没有想到路引这回事儿呢?” “那个谁,你当年就是这般想的吧?借用僧人身份南逃?” 朱允炆闻言,苦笑着点了点头。 他现在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不说,还时不时地被捶几拳,好像为了让味道更好一样! 真是……欺人太甚! 眼见正主儿都承认了,李弘壁顿时就松了口气。 “确定了僧人身份,那剩下的事情就简单多了。” “福宁县虽然号称“海上天湖,佛国仙都”,大小寺庙无数,但华严寺却是当地第一古刹名寺,是以建文一行人要真是逃到了福宁县,那肯定得先去拜拜码头,暂时凭借僧人的身份躲藏在华严寺,慢慢准备出海事宜。” 朱允炆听见他这些分析,心底深处直冒寒气。 这个小子,太妖了啊! 完全将他们一行人的心路历程给分析了出来! 端得是个恐怖如斯! “可是,按照常理来说,华严寺香火鼎盛,人多眼杂地,并不适合我等躲藏啊?” “这万一被人给察觉到了什么,或者说被人给撞破了什么,那不就是前功尽弃了吗?” 听见朱允炆这话,李弘壁顿时笑着摇了摇头。 “这就是建文的高明之处了。” “正所谓“灯下黑”,只怕大多数人都会这么想,认为建文绝不敢去这种人多的地方,唯恐泄露了自己的身份。” “但他偏偏就反其道而行之,就这般堂而皇之地躲藏在华严寺里面,反倒是能成功避开这大多数人!” “是以不管如何,华严寺必须要搜查一番,臣带着锦衣卫冲进华严寺,进行了一番威胁恐吓,竟真的搜查出了那云锦袈裟,更加佐证了臣的推测!” 话听到这里,朱棣忍不住点头称赞道:“精彩!真是精彩啊!” “你小子,真他娘地邪门儿,这脑袋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 朱允炆还是有些不服气。 或者说他心里面还有疑惑存在。 “可那日无碍大师已经坚持称建文出海了,你又是如何看破的?” 听到这话,李弘壁无语了。 你特么是“十万个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老子差点掘了你的墓啊! 就算华严寺没找到那龙袍袈裟,李弘壁也会去寻找那座疑似建文的古墓,找到了就能交差。 所以弘壁世子心中有底丝毫不慌。 “这事儿吧,其实臣也没有一点把握,就是觉得无碍大师怂得太快了些,好像早有准备一样。” “所以在见到那云锦袈裟后,臣就打定注意继续威胁恐吓他,看还能不能诈出什么线索来。” “结果没有想到,线索没诈出来,倒是诈出来一个大活人!” “哈哈哈……”朱棣忍不住放声大笑道,“李弘壁啊李弘壁,你这小子真是狡诈如狐,真是朕的福星啊!” “难怪锦衣卫那些酒囊饭袋找了这么久,半点进展都没有,这里面还藏着这么多的门道!” 朱棣大笑不止,得意洋洋地看向了建文。 “朱允炆,如何?现在你总该服气了吧?朕身边随便一个少年郎,就可堪破洞察你朱允炆的一举一动,当初你身边齐黄方那些酒囊饭袋,比之弘壁这孩子如何?” 怎么比? 拿头比! 完全没有可比性! 李弘壁这一通分析,完全精准命中了他整个逃亡之旅,就好像他李弘壁亲眼看到了一样! 这样的智计,又如此年轻,实在是太过可怕! 朱允炆看向李弘壁,好心提醒了一句。 “弘壁小友,常言道“情深不寿,慧极必伤”,若是聪慧太过,只怕会天妒英才……” 李弘壁:“???” 嗯? 啥意思? 你特么咒我? “大师放心,小子一向本分老实。” “指定能比大师活得更久一些!” 伤不伤的不知道,但是肯定没你朱允炆伤啊! 李弘壁随口敷衍道,他哪儿是什么智计过人啊,这都是他从后世看到的结果,倒推瞎编出来的过程罢了。 既然得知了结果,那再倒推过程,自然简单得很。 谁要是信了,谁就是傻瓜蛋。 此话一出,朱允炆顿时脸都绿了。 这混账小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一时间,朱允炆神情有些黯然。 他确实不知道,朱棣会怎么处置自己。 朱棣脸色一阵阴晴不定,好似也没下定决心。 此事少不得还要询问一下姚广孝的意见。 比起轻浮放浪的李弘壁,朱棣自然更加相信姚广孝。 嗯,这小子聪明是聪明,也确实是个妖孽,就是他这性子太恶劣了些,还得让姚广孝好好调教调教! 赶明儿就让姚广孝收徒,好好收拾这混账东西一番! 一想到这儿,朱棣顿时就高兴了! “行了行了!” “继续喝酒,今儿个高兴,不醉不归!” 「有票的兄弟们投票嗷,数据得撑起来,不然梦虫要变太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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