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你在笑什么?”m.biqubao.com “你觉得很好笑吗?” 李弘壁把矛头对准了狗皇帝。 徐皇后见状急忙扯了扯他的袖子。 “弘壁,不得无礼!” 这孩子,突然犯什么混! 你批评朱允炆可以,毕竟是皇帝陛下准予了的,而且朱允炆早已不是皇帝了,现在身份更类似于囚徒,也算不上什么以下犯上。 但是你怎么敢批评皇帝陛下的啊! 这可是真真正正的大不敬之罪! 朱棣也给整不会了。 原本的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 他本想训斥李弘壁一番,结果朱允炆却在此刻抬起了头来,满脸戏谑地看着他这位永乐皇帝。 那小眼神里面,充满了鄙夷与不屑。 怎么? 说得我说不得你? 你朱棣就这么点帝王气度? 在朱允炆的眼神刺激之下,朱棣瞬间就怒了。 “说!” “让他说!” “朕倒是想看看,他能说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 朱棣气呼呼地拍桌道。 实则他对自己的表现,还是颇有自信的。 毕竟自从起兵靖难以来,到如今入主天下,朱棣的表现都可谓是极其出色,连建文皇帝朱允炆都沦为了他的背景板。 以一隅之地对战整个天下,还成功掀翻了朱允炆的建文朝廷,这等光辉战绩亘古未有,堪称有史以来独一份! 他朱棣不相信,李弘壁还能指出他什么错误! “那个陛下,您让我说的嗷,咱们就事论事,您可别急眼!” 此话一出,朱棣心中略微生出了些许不安。 不过当着朱允炆的面儿,他也不能退缩半步,不然那才是丢人现眼! “朕曾遍览文史,这历朝历代最大的祸事,莫过于“偏听偏信”这四字尤甚!” “正所谓“兼听则明,偏信则暗”,某些人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朕自然不会再重蹈覆辙,当广开言路,虚心纳谏,倾听多方面的意见……” 嗯,那个某些人,就是眼前的朱允炆。 朱棣一句话可是戳到了朱允炆的痛脚,这位刚刚被骂哭的建文皇帝,再次羞得满脸涨红,却是敢怒不敢言。 李弘壁见状笑了。 哟嘿,狗皇帝主动找骂,这可是一个大好机会嗷! 天杀的狗皇帝,老子忍你很久了! 不过鉴于狗皇帝的小心眼,那可是出了名的,李弘壁决定还是先稳一手。 “陛下咱说好了不急眼的嗷!” 李弘壁小心翼翼地看了朱棣一眼。 朱棣见状压抑着内心的火气,微笑道:“好孩子,说吧,朕赦你无罪!” “那好!”李弘壁兴奋了。 “咱们先说第一个问题,还是方才那个问题,为何建文年间的税收比洪武年间的税收少?” 听到这话,朱棣顿时一愣,朱允炆也傻眼了。 啥意思啊? 你不是要喷朱棣吗? 怎么还扯到我身上来了啊? 咋滴你觉得不解气还要鞭尸啊你? “你方才也说了,是因为那些文臣缙绅中饱私囊……”朱棣皱着眉头回答道。 李弘壁笑道:“那陛下觉得,建文朝这些文臣缙绅敢中饱私囊,那到了永乐朝他们就不敢了吗?” 此话一出,朱棣脸色大变。 “敢问陛下,永乐朝今年赋税多少?” “不知道!”朱棣冷哼了一声。 李弘壁傻眼了。 “怎么会不知道?这可是……” “因为今年没收税,被某些人提前收了!” 朱棣满脸不爽地开了口,恨不得一脚踹到朱允炆脸上。 他这位永乐皇帝,心里面苦啊! 刚刚即位称帝,接手的就是一个烂摊子。 一场靖难之役不但改朝换代了,也把大明给打崩了,尤其是北疆地区,到处都是流民饥民,朝廷自然要做好战后的善后工作。 可是天杀的朱允炆不仅给他留下一个空空如也的国库,而且还把今年的赋税都给收了,那他朱棣能怎么办? 你这刚刚即位称帝,还要象征性地给百姓发放福利,不能再收一次赋税吧? 所以朱棣很是无奈,只能下令减免了今年赋税,咬着牙给朱允炆擦屁股。 一旁朱允炆听到这话,也是满脸羞愧。 他也是没办法,谁让当年李景隆被打得太惨,好不容易筹措的粮草辎重,全都让李景隆两战白白送给了燕军。 到了最后,朱允炆甚至连淮安军的军费都拿不出来,也只有提前向民间征收赋税了。 李弘壁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 “那不说赋税的事情,咱们聊一聊陛下新设的皇庄吧!” “皇庄?”朱棣闻言一愣,“这不过是朕给皇室置办的一些田地罢了,如此皇室成员也可以做到自给自足,不必再向朝廷伸手要钱。”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李弘壁闻言向朱棣竖起了大拇指。 “没问题!” “多好的主意啊!” “简直就是妙不可言!” 啪的一声,徐皇后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但动作很是轻柔。 “你这孩子,好好说话,阴阳怪气地做什么?” 朱棣脸色也沉了下来。 “有什么直接说就是,朕说了不会追究你。” “陛下,敢问这是何人进言?”李弘壁追问道:“臣建议将此人五马分尸,再将其满门抄斩,杀他全家,诛他九族!” 听到这话,朱棣也有些慌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李弘壁如此杀气腾腾的骇人模样。 “不是,弘壁,这皇庄究竟有什么问题?不过就是些田地罢了……” “对,就是些田地罢了。”李弘壁冷笑道:“但是陛下想过没有,您这位做皇帝的,都可以给自己子孙后人设置皇庄,置办一些庄园良田,那其他人看到了会怎么想?” “宗室藩王见了,他们会想我也可以这么干啊!皇帝陛下都可以为子孙后人计,俺们凭啥就不可以呢?陛下的叫“皇庄”,那我们的就叫“王庄”,反正就是赶走一些刁民侵占一些田地罢了,难不成官府衙门还敢管到我们头上?” “皇亲国戚见了,那也会很高兴,毕竟田地可是好东西,名下田地越多钱粮也就越多,谁会嫌弃田地少呢?既然陛下都这么干了,那我们也这么干,陛下的叫“皇庄”,我们的就叫“公主庄”、“国舅庄”,反正俺看上的田地,那都必须是俺的!” “好了,等宗室藩王和皇亲国戚盘剥完了,占去了最富裕的那些良田沃土,接下来就是勋贵武臣和文臣缙绅该入场了。尤其是那些文臣缙绅,开玩笑,人家可是一个个讲究“耕读传家”的书香门第之家、诗书簪缨之族,家里面没有个成百上千亩田地那怎么能行?皇帝陛下都带头这么干了,那我们也不能落后啊,所以剩下这些田地里面挑好的,那就是我们的了!” “文臣缙绅这一圈完地,那些地方士绅豪强也会坐不住啊,大家都是读书人,凭什么你能设置什么庄什么园的,我这个读书人就不可以,所以接下来就是地方士绅豪强入场,跟随时代潮流响应陛下号召,疯狂侵占庄园兼并田地……” 话听到这儿,朱棣脸色已经变得苍白如纸,整个人都乱了阵脚。 “皇室天家的皇庄,宗室藩王的王庄,皇亲国戚、文臣缙绅、勋贵武臣、地方士绅豪强……一个个地,都开始兼并田地。” “那么,敢问陛下,五十年之后一百年之后,朝廷税收会剩下多少?老百姓真正的可耕地又剩下多少?” “只怕到了那个时候,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这一切都是自皇庄而始!” 朱棣闻言,如遭雷击! “所以臣不太明白,为何陛下还笑得出来?” “陛下在笑什么?很好笑吗?” 「你一票我一票,梦虫不会变太监,赶紧投票啊兄弟们!!!今日第二更,还有三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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