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 不生气,不生气。 朕是大明皇帝,得心胸宽广。 朱棣又自(我安)慰了一番,强行忍住了心中的火气。 毕竟大事要紧,李弘壁这混账又跑不了,等夜宴结束了再收拾他也一样的。 长吁了几口气,朱棣这才笑道:“这还真是双喜临门,自此天家与宗室将再无嫌隙,永绝刀兵之祸!” 诸王听到这话,心中都很不是滋味。 刀兵之祸是绝了,可是他们也失去了最重要的兵权。 这以后啊,包括自己的子孙后人,都只能夹着尾巴做人了! 难受归难受,该有的场面话还是要有。 于是乎在周王朱橚的带领之下,一众藩王全都举起了酒杯,异口同声地开口道:“陛下圣明,此乃大明之福!” “哈哈哈……你们这些家伙!”朱棣大笑着开口道,也举起了杯子,“诸位爱卿,饮甚!” 一众巨头大佬纷纷跟上,气氛顿时就变得融洽了起来,大有一副杯酒泯恩仇的味道。 李弘壁扫了一眼,随后就收回了目光。 接下来也没啥好看的了,就是狗皇帝的个人装逼时刻,而且这个逼还是他给他的…… 啧啧,真羞耻啊! 于是乎李弘壁当即施展“尿遁”大法,直接就开溜了。 小媳妇儿还等着他去赏灯呢,可不能去迟了嗷。 李弘壁溜了,众人并未注意到。 朱棣欣喜之余,也决定给这些藩王一些甜头,索性直接将姚广孝制定的宗藩策略给拿了出来。 “一家人,那就不说两家话。” “你们都是朕的骨肉血亲,又主动献还了三护卫,那朕这个做皇帝的,自然也不能委屈了你们!” 听到这话,一众藩王很是欣喜,随即眼巴巴地看向了朱棣。 皇帝陛下这是要给福利的样子啊! “朕与少师商议过了,决定对宗藩制度进行改革,不过毕竟是以你们为主,所以这事情也还没有定下来,你们先认真听听,听了后有什么意见可以当面提出来,自明日起就定下来!” 乖乖,宗藩改革,皇帝陛下好大的手笔啊! 一众藩王更加好奇了,全都支起了耳朵静静听着。 “首先,宗室原有的八级俸禄制度,往后更改为五级,到了第五级奉国将军之后,后面的镇国中尉、辅国中尉和奉国中尉这三级全都废除……” 诸王:“???” 啊? 啊??? 你特么管这叫福利? 你这不是往我们钱袋子上面砍吗? 咋滴啥意思啊,我们刚刚交出兵权,你转头就翻脸不认人了? 一众藩王气得满脸铁青,但他们又不敢对着朱棣发飙,只能目光不善地看向了周王朱橚! 那眼神仿佛在说:“舔啊,继续舔啊,现在好了吧?” 朱橚也是有苦难言,只能硬着头皮开了口:“陛下,如此行事只怕……不妥吧?” “你们放心好了,先听朕把话说完!”朱棣也没生气,他也明白这些藩王的心理。 要是换成是他,现在也会气得暴跳如雷。 “除了宗室等级削减为五级外,一应宗室俸禄也相对减半……” 一众藩王:“!!!” 麻了! 彻底麻了! 你真是不当人啊! 这就是你朱棣所说的“福利”? 朱橚急得都快要哭了,这个亲哥哥是要把他往死里整啊! 他第一个冒出头来献还兵权,结果现在皇帝还要削减宗室藩王的俸禄,那真是完全不给他们留活路啊! 要是皇帝真这么干了,那他朱橚就会成为大明宗室的千古罪人,指不定会被后世子孙怎么戳脊梁骨呢! “陛下啊,不能……” “前面宗室五级削减的宗室俸禄,加上后面三级砍掉的宗室俸禄,朝廷会一同发放给宗室,并不会挪用到其他地方!”biqubao.com 眼瞅着一众藩王快要急眼了,朱棣急忙开口道:“于每年年末发放,称为宗室年终奖,依照诸藩宗室考核结果发放!” “这第一年嘛,宗室年终奖就暂定为五十万两银子,一应考核制度你们都看仔细了,勿谓言之不预!”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宗室年终奖! 五十万两雪花纹银! 听到这个数目,一众藩王眼睛瞬间就红了! 那特么可是五十万两雪花纹银啊! 一两银子就可以买两石多米! 五十万两银子就意味着至少一百万石的粮食! 全都作为宗室年终奖发放给宗室成员! 那平均下来,他们每个藩王少说也能发到五万石粮草! 我的老天爷啊,陛下这手笔未免也太大了吧? 原本亲王年俸一万石,郡王两千石,镇国将军千石,辅国将军八百石,奉国将军六百石,镇国中尉四百石,辅国中尉三百石,奉国中尉两百石。 现在推行这全新的宗藩制度,那亲王年俸削减一半就是五千石,可是再加上最后的五万石年终奖,比之先前多出了整整五倍还多啊! 这么一折算下来,虽然宗室俸禄被削减了一半,虽然宗室等级被砍掉了三级,但要是加上最后的年终奖平均计算的话,宗室俸禄非但没有削减,反而是增加了好几倍! 这是一份大礼! 足以让所有藩王都无法拒绝的厚礼! 皇帝陛下不愧是自家人啊,心里面还是向着我们的嗷! 我那英明神武的亲四哥啊,您早说这些福利啊,俺们刚刚不早就同意了嘛! 兵权什么的,哪有粮食来得重要啊! 一众藩王顿时全都眉开眼笑了,眼巴巴地看着宫女上前,发放了全新的宗藩政策小册子。 只是翻看小册子一细看,诸王的笑容就有些僵硬了。 嘶…… 生育率,贡献率,犯科率。 要是其中稍有一个不达标,那年终奖就没了。 甚至上面还特意批注着,如若三大指标太低了,尤其是这犯科率,那不但今年年终奖没了,还会酌情取消以后的年终奖参与资格,也就是说明年后年的年终奖都可能没了! 生育率倒还好说,诸王也没怎么放在心上,大不了让那些子孙后人管好自己的裤裆就行了,这项指标还是比较容易达成的。 而这贡献率也算是比较容易的,上面列举出了不少的例子,比如藩王宗室可以整理编纂古籍,编出来一本那贡献率就会加分,都是一些只要耗费时间就可以完成的任务。 唯独最后这一项犯科率,让诸王都是神情一肃。 若有藩王宗室草菅人命,一经查证直接取消三年年终奖资格。 啊这……好严格啊! 诸王都有些忧心。 那可是一大笔银子粮食,要是没了的话,年俸又被削减了一半,这一家老小该怎么活? 所以,必须要完成这三项指标,严格约束自己这一支脉的所有宗室成员,尤其是那犯科率上面记载的行为,万万不可以有,不然打断那些狗东西的腿! 诸王正在思索着对策,有人却站了出来严词反对这宗藩新制,引起了一片哗然! 因为,皇帝陛下这也给得太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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