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李景隆,逍遥小国公_第166章 他这张嘴好厉害,让我高潮迭起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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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
  听到杨士奇这话,李弘壁也是忍不住感慨万千。
  杨士奇这一生,确实不容易啊!
  他一岁时丧父,母亲不得不改嫁,所以他改姓罗,继父对他还算不错视如己出,可随后不久他继父就因得罪权贵被恶意贬去戍边于陕西去世。
  这样一来,就又剩下了他们孤儿寡母。
  杨士奇没有办法,只能凭借自身才学做个私塾先生,他一边教学自给,一边奉养母亲,游走于湖北、湖南授徒教学,期间还曾满怀希望地参加吉安府乡试,结果可想而知。
  科考本就是江西学子的主场,那些家伙更是卷得飞起,根本不给旁人活路,杨士奇没有意外地落榜了,此后他也绝了科考入仕的心思,老老实实地做个私塾先生供养老母。
  直到建文元年,朱允炆即位称帝之后,召集文臣,准备修撰《明太祖实录》,翰林修撰王叔英知杨士奇之才,向皇帝举荐杨士奇有修史的才能,由此契机杨士奇才终于以布衣之身进入翰林院,充当编纂官。
  编纂官这种小官,其实就是个名头,本来也是干的修史这类工作,就是皇帝养的一批御用文人,基本上没什么权势可言。
  好在杨士奇才华不凡,于史馆文臣考试中一鸣惊人,得到了吏部尚书张紞的举荐,又加上归顺了改立新朝的狗皇帝,因此被改授为翰林院编修,还顺势进入了内阁参预机务。
  但是,因为出身贫寒,加上并非科班出身,这就导致杨士奇在内阁和翰林院中处境尴尬,几乎等同于是一个透明人。
  哪怕他是江西籍贯的官员,解文狗也看不起他,今日这宴会位置的安排,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
  杨士奇啊,这一生确实如履薄冰,命途多舛。
  不过,李弘壁可是清楚,这位可是日后的大牛!
  “士奇兄不可妄自菲薄,更不可失去进取之心!”
  “出身不好又怎么了?正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
  “弘壁观士奇兄气度不凡,绝非池中之物,定是那傅说、胶鬲、管夷吾、孙叔敖、百里奚一样的人物!”
  杨士奇听到这话,顿时如遭雷击!
  这还是他自入朝为官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有人对他另眼相看,对他杨士奇抱有希望!
  自己的出身,自己知道,杨士奇很难不心灰意冷。
  他不过是个私塾先生,正值建文初年朝廷需要大量的人才,于是在贵人的举荐之下,他杨士奇才得以入朝为官,可他并不是经科举入仕的官员。
  这一点在太祖高皇帝的洪武年间,其实倒还不算什么,毕竟洪武朝官员多的是经征辟入朝的官员,多的是直接从国子监太学直接入仕的官员。
  但问题在于,可大明立国已经数十年之后,科举大考也举行了几十次后,这出身就成了杨士奇履历上的一个巨大软肋了。
  正因为他不是科举进士出身,所以那些正途出身的翰林院进士们瞧不起他,而翰林院中不是科举出身之人,又全都是大儒名士,杨士奇又更不可能跟他们相提并论,于是乎他就被排挤孤立了。
  而且他又出身贫寒,没有什么臂膀助力,连维持日常用度都很是艰难,更没余财去结交朋友拉拢关系,更没有资本会交好上官。
  虽然偶有人看重他,可毕竟没有真正的朝廷重臣青睐,更无所谓同乡、同年之类的关系助力,所以杨士奇很清楚他的仕途之路只怕就要到此为止了。
  尤其是那内阁大学士解缙还对他颇有意见,明里暗里地刻意打压,指不定哪天就会被逐出内阁。
  这样的处境,哪怕是杨士奇,都有些心灰意冷,甚至是厌倦懈怠。
  还不如继续去游学授课,那样还逍遥自在一些。
  但,李弘壁方才这番话,却无异于是当头棒喝,让杨士奇心神颤动!
  舜发于畎亩之中!
  傅说举于版筑之间!
  胶鬲举于鱼盐之中!
  管夷吾举于士!
  孙叔敖举于海!
  百里奚举于市!
  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这些先贤名士之所以能够成就一番伟业,是因为他们都曾经历过挫折和磨难,这才得以脱颖而出!
  既然他们可以,那我杨士奇未尝不可?
  说到底,杨士奇还是不甘心的,他不甘心自己的仕途之路就到此结束!
  但凡读书人,心里面都是有抱负的,都是有壮志的!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是每一个读书人的毕生追求,他杨士奇也不例外!
  想明白了这些,杨士奇神情激动地看向李弘壁,本想起身向他行礼,却被李弘壁给拦住了。
  “士奇兄无需多礼,你我当为知己,何必这般客气?”
  “弘壁有一自勉联赠与士奇兄,望士奇兄不忘初心,砥砺前行!”
  杨士奇闻言神情肃然,当即正襟危坐。
  “请弘壁赐教!”
  “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
  这本是聊斋先生蒲松龄用以自勉之联,整副对联气势磅礴、催人奋进,用典无痕,画龙点睛。
  原本古人对联本多不讲究平仄,但此联不但对仗工整,平仄交替完符当代人的口味,堪称中华对联的经典之作。
  可想而知,这等千古自勉联,对杨士奇的杀伤力有多大了。
  李弘壁的嘴一直很厉害。
  不出意外,杨士奇湿了……
  只见杨士奇听后先是愣在了原地,随即竟扑簌簌地落下泪来,低声呢喃不止。
  “咳咳,士奇兄注意仪态,别哭了嗷!”李弘壁慌了。
  这里可是宫廷夜宴,狗皇帝赐宴给满朝文武,正是普天同庆的大好日子,你这个时候能哭吗?
  咋滴,小老弟,你对皇帝陛下赐宴百官不满啊?
  杨士奇也是个聪明人,很快就醒悟了过来,急忙用袖子擦拭掉了眼角的泪水,随即目光炽热地看着李弘壁。
  “弘壁大才,这等千古名联张口就来,为兄不及也!”
  听到这话,李弘壁谦逊一笑。
  “士奇兄过誉了,过誉了。”
  谦逊有礼,而心有猛虎,意志坚定,这位弘壁世子真是奇才!
  短暂交流后,杨士奇愈发觉得李弘壁不凡,更因他激励自己而心生无限感激。
  “多谢弘壁今日所言,为兄绝不会再自甘堕落!”
  大牛就是大牛,这就振奋起来了。
  李弘壁忍不住暗自称赞,对杨士奇也颇为钦佩。
  正当二人继续攀谈时,一阵宫廷韶乐突然响起,紧接着朱棣自殿后现身,龙行虎步地走上陛阶上面,然后坐了下去。
  群臣急忙起身跪倒行礼,感谢狗皇帝赐宴。
  一套礼仪过后,大家各自落座。
  李弘壁嘴角泛起了坏笑。
  好戏即将开场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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