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弘壁赶去准备。 点兵阅武也正式开始。 丘福重新回到点将台,从传令兵手上接过几面令旗。 《孙子兵法·军争》有云:“言不相闻,故为金鼓;视不相见,故为旌旗。” 因为传讯方式的简陋,所以旗帜、鼓点、金声、号角、灯火,这些是古代战场上主要的通信联络信号和指挥手段。 古代军队运用旗鼓这种通讯和指挥方式,可以迅速而有效地将各种指挥号令、联络信号传达给全军。 但由于令旗内容复杂、头绪繁多,必须花较多的时间来进行教学、训练,方能使全军每一士兵熟悉这一套指挥号令。 所以,训练将士“辨旗帜”、“审金鼓”,是古代所有兵卒入伍后的第一课,《武备志》中说:“练士者,先明旗之别而要束之。”就是这个道理。 校场上面这三万余名将士,乃是大明虎贲雄师中的精锐战兵,“辨旗帜”、“审金鼓”这种基本常识自然不必多言。 “陛下谕旨,校阅开始!” 寂静之间,伴随着丘福一声高呼,这场检阅,亦是正式拉开帷幕。 咚咚咚! 战鼓隆隆,军旗猎猎! 随着大都督丘福猛地挥动手中令旗,三万余名将士顿时接令,阵列迅速铺展开来。 仅仅只是几个呼吸间,原本的战兵军阵便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大阵列,两个阵列皆有指挥变阵的将领。 没有一丝一毫的杂音,也没有任何人的呼喊号令! 将士全凭令旗信号而动,这便是所谓的令行禁止! 万人军阵,铁甲森严,沉默如山。 在军鼓之声于旗帜号令之下,千人军阵,或进,或退,或攻,或守! 进退有度,秩序凛然! 随着丘福手中另一面红色令旗挥落,这是发起进攻的讯号。 原本两个阵列还是攻守对峙,接着飞快变换阵列,弓箭列阵,枪戟排后,沙场上战鼓忽然隆隆擂响,天地间顷刻战云密布,杀气冲天! 继而便是两个阵列之间的对战,虽是演习,但也气势激荡,阵列双方互相攻伐各有胜负,战况竟与真实战场一般无二。 冷风朔朔,战旗猎猎,鼓声还在天地间回荡,一股浓浓的肃杀之意,已是覆盖了天地之间。 金戈铁马,杀声震天,整个校场瞬间变成了战场,亦是一片火热肃杀! 这等场景,莫说是朱棣与一众将领,就连那些一向看不起武夫丘八的文臣缙绅,竟也有些难以抑制心中澎湃。 兵戈战阵横列,如山气势巍峨!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 大丈夫当如是也! 与此同时,校场角落号舍里面。 李弘壁正满心欢喜地看着眼前这堆东西。 放在他面前的,正是大明军中的制式火药。 火药的制造方法比较简单,只需要注意各种原料的比例和加工过程。 通常,硝石、炭和硫磺三种原料按照一定比例混合在一起,然后进行研磨和筛分,使其粒度均匀细小,最后将混合好的火药装入火药筒或其他容器中,以备使用。 也就是说常说的“一硫二硝三木炭”,不过大明制式火药的配比不太对,木炭的比例太多了,导致三者无法充分反应,燃烧性能和爆炸威力远远达不到预期效果。 而且这制式火药各种原料杂质也很多,直接影响到了火药的威力。 其实这种火药,应该称为“黑火药”,威力也就那样了,远远无法与后世的炸药相提并论。 毕竟那位诺贝尔奖制定者、现代炸药之父,可是生生炸死了自己的弟弟,连自己都被炸残了,这才成功捣鼓出了杀伤力爆棚的现代炸药。 李弘壁可不想去捣鼓这种危险东西,把自己炸成一滩肉泥。 他现在想做的,其实就是增强一下这火药的威力,尝试着做一个简陋版本的炸药包出来。 其实炸药包这个东西,宋朝就已经出现了,并且还用于战争之中。 据记载,宋军用火药制作成简易的炸药包,然后加上一段长长的引信,绑在弓箭上发射出去。 在混乱的战场上没人会注意到地上随处可见的弓箭,等引信烧完火药就会在敌军阵中引发大爆炸。 不过基于宋朝火药的简陋,威力还不如大明制式火药,所以这种作战方法杀伤力不够大,而且受制于弓箭的射程影响,只能在中距离发挥一定的作用,所以很快就被弃之不用了! 可李弘壁却是知道,发射炸药包的方式,可不仅仅只有弓箭这一种啊! 而且他也知道,如何提高黑火药的爆炸威力! “嘿嘿,一硫二炭三石硝,加上白糖嗷嗷叫!” 李弘壁阴恻恻地笑道,然后指挥着一众士卒开始提纯。 这些士卒都是丘福的亲卫心腹,所以完全可以信任。 校场上面,丘福还在挥舞着令旗。 两阵将士互相攻伐之后,又开始了整军合阵,继续操练演武。 没有办法,他在为李弘壁争取时间。 眼瞅着演武都快要结束了,那混账小子还没有消息。 朱棣自然也看出了丘福的小心思,只是他并没有点破。 说实话,在永乐皇帝心中,他肯定是向着丘福、朱能这些勋贵武臣的。 毕竟正是这些老兄弟浴血搏杀拼死奋战,这才让他朱棣成功杀入金陵,坐到了龙椅上面。 至于解缙、杨荣这些文臣缙绅,不过是为了安抚士林之心,这才重用提拔他们罢了。 孰亲孰远,朱棣还是拎得清的。 直到一名亲卫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向丘福点了点头,后者这才松了口气。biqubao.com 随即鸣金收兵,三万战兵重回原位,一如先前那般。 朱棣见状笑而不语。 可不等他开口,三军将士却发出了震耳欲聋的高声齐喝。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震天齐喝响起! 万众一声,直冲云霄! 兵戈铁甲,军心鼎沸! 朱棣已然抑制不住心中激荡,下意识地于御辇上站起身,面颊潮红,俨然心神激荡不已。 “大善!” “朕有如此虎贲雄师,区区北虏还有何惧?” 皇帝陛下大笑开口,显然对此次校阅十分满意。 然而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就是有人喜欢作死。 解缙捋了捋胡须,阴恻恻地开口道:“陛下,那曹国公世子可还没回来呢!” 此话一出,众将都神色不善地看向解缙,后者却是神态自若不以为然。 朱棣淡淡地瞥了解缙一眼,倒也没有多说什么。 “传李弘壁!” “来了来了!”李弘壁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手上还捧着一个大宝贝。 丘福可是知道,这混账小兔崽子刚刚要了什么东西,所以他压根不敢让李弘壁把这东西拿到点将台上面去。 尼玛,那可是火药,一不小心就会炸的啊! 点将台上面可是文武重臣,还有皇帝陛下在此! 一不小心要是炸了,那永乐王朝直接就宣布团灭了! 这是误伤到了皇帝陛下,在场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得满门抄斩! 是以丘福急匆匆地赶了过来,直接从李弘壁手中把那东西接了过去。 “大哥,别说小弟没提醒你嗷,等会儿尽量跑远点!” “对了,你提醒一下二哥和我爹,其他人就别管了,让他们体验一下飞一般的感觉!” 丘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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