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弘壁。 这个名字,第一次进入了众将眼里。 基于李景隆的原因,起初所有人都没把他当回事。 毕竟常言道虎父犬子,他这个爹李景隆就已经是个废物了,儿子可想而知,比犬子还犬子,简称犬父犬子! 但结果丘福这一嗓子,却是让众将都很是吃惊。 不管是丘福精金锁子甲,还是朱能的斩鲸百炼刀,那可都是皇帝陛下赏赐的宝物。 别说送人了,先前这两个家伙一向宝贝得很,连摸都不让他们摸一下。 现在好了,这俩匹夫直接送人了! 真是岂有此理! 同安侯火真瞪着大眼睛,仔细打量着李弘壁,似乎想要看出此子有何不凡。 结果他瞪着眼睛看了老半天,最后只来了一句。 “这小子……也就是长得俊了点,也没啥不一样啊!” “细皮嫩肉地,跟个娘们一样!”火真一脸索然无味。 他这一番话,惹得众将顿时猖狂大笑不止。biqubao.com 李弘壁看着这铁塔般高大的家伙,深知对方是个狠角色,武力值深不可测,所以只能腼腆地向他笑了笑。 嗯,打不过,那就选择从心。 丘福见状一脚踹了过去,好心提醒道。 “平日里多机灵的娃,咋现在没点眼力见儿呢?” “还不快叫人!这位是同安侯火真将军!” 火真! 大明蒙古战将! 先锋大将丘福的专用副手! 也是一员猛得一塌糊涂的虎将啊! 李弘壁强颜欢笑,恭恭敬敬地向火真鞠躬行礼。 “小子李弘壁,见过火真大哥!”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一众将领顿时大笑不止。 火真一张老脸顿时黑了下来,恶狠狠地看着李弘壁。 “小子,你喊我什么?” “老子年纪比你爹还大!你咋平白给老子降了一辈?” 李弘壁却是丝毫不慌,振振有词地小道:“辈分不能这么算嗷!” “丘福将军可是我大哥,朱能将军是我二哥,那我喊火真将军一声哥,也不吃亏嘛!” 丘福:“???” 朱能:“???” 卧槽? 啥意思? 人后世伯世叔? 人前大哥二哥? 谁允许你这么叫了啊? 朱棣没好气地瞪了李弘壁一眼,上前冷声道:“怎么?你这混账要不要也喊朕一声大哥啊!” “真的可以吗?”李弘壁满脸惊喜之色。 朱棣闻言顿时大感不妙,他都快忘记了,这混账小子最喜欢顺杆往上爬。 是以李弘壁还没有开口,朱棣就一脚踹了过去,将某个不要脸的货色踹翻在地。 众将见此情形,更是笑得乐不可支。 李弘壁陡然被狗皇帝踹了一脚,也不敢抖机灵了,老老实实地起身站好。 “混账东西!” “别在这儿没大没小!” “你身上这宝甲可是朕当年穿着征战沙场的,不要辜负了它!” 听到这话,一众将领顿时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听陛下这话的意思,他当真对这李弘壁很是看好啊! 平日里哪个勋贵子弟在皇帝陛下面前,那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啊? 也就只有这李弘壁,才敢跟皇帝陛下开玩笑,甚至看这架势,皇帝陛下还颇为喜欢。 一旁扈从前来的文官缙绅们,比如解缙、杨荣等人,也难免多看了李弘壁一眼。 此子圣眷之浓,绝非常人可比! 李弘壁! 这个名字,要牢牢记住。 一番插科打诨,朱棣在群臣的簇拥之下,登上了点将台。 有资格跟着上点将台的,那都是一方巨头大佬。 比如丘福、朱能这些军方大鳄,比如解缙、杨荣这些御前红人。 嗯,倒是还真混进去了一个人。 曹国公,李景隆。 这就好比,狼群里面混入了一只哈士奇,而这只哈士奇此刻正瑟瑟发抖。 李弘壁等勋贵子弟则老老实实地站在台下,随时等候着皇帝下令进行校阅大考。 朱勇、丘松和顾兴祖三小只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满脸钦佩地看着李弘壁。 “恩师,您可真牛逼啊!” “您刚刚不会真想喊陛下一声大哥吧?” “给我们看傻眼了都,恩师果真威武霸气!” 三小只接连出言恭维巴结,眼睛里面全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李弘壁听后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基操,勿六!” 要不是狗皇帝出脚及时,他肯定会喊出来! 可惜了啊,被狗皇帝给看穿了,不给他顺杆往上爬的机会。 “对了,此次校阅大比,你们三个有信心吗?” 李弘壁笑呵呵地看着三小只。 不出意外,三小只都满脸惊惶地摇了摇头。 朱勇还算好的,平日里就喜欢舞刀弄枪,所以骑射对他而言算不了什么。 但也仅仅只是处于“会”这个阶段,真要跟那些正儿八经的勋贵将种相比,他还是差了老大一截。 至于丘松和顾兴祖两人,一个是腼腆小正太,一个是腹黑小面瘫,连骑马都不怎么会,更别提骑射了。 一想到这儿,顾兴祖就忍不住看向了李弘壁。 “恩师,这可怎么办,要是……” “无妨。”李弘壁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眼里满是慈爱。 “你们不管再怎么废物再怎么不成器,那也是为师的弟子,为师不会歧视你们的,最多拿鞭子抽你们一顿罢了!” 三小只:“???” 哈? 你没事儿吧? 汝闻人言否? 没有丝毫感动,只有满满恶意。 “恩师,您对我们可真好啊!” 朱勇咬牙切齿地讥讽道,不出意料地后脑勺挨了一巴掌。 李弘壁笑呵呵地道:“没办法,恩师我也不会骑射啊!” 三小只:“!!!” 你清高! 你了不起! 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师徒四人插科打诨的时候,校阅也即将开始。 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 八百里分麾下炙,五十弦翻塞外声,沙场秋点兵。 广袤的校场上,三万余大明虎贲整齐列阵。 永乐皇帝在众将簇拥之下登上点将台。 校场四周旌旗飘展,三万将士执戟行礼,齐喝万胜,呼声震天! 朱棣也被这山崩地裂的呼声所感染,兴奋的脸孔涨得通红! 他那双眸子中,燃烧着浓烈的斗志! 他的双拳握紧,骨节咔擦作响,整张脸都涨得通红! 一种难言的兴奋感充斥在朱棣心脏,让他仿佛重新找回了当年征伐沙场的感觉! 这就是朕的大明虎贲! 这就是朕的百战王师! “有此虎贲雄师,何愁宇内不靖,何惧强敌犯边?” 朱棣大笑着开口,一众将领也是满脸骄傲。 谁知正当这个时候,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突兀响起,显得很是刺耳。 “就这啊?” “连踢正步都不会?” “看着也不太行啊这,略显拉胯!” 不用怀疑,声音正是出自李弘壁之口。 李弘壁下意识地慨叹了一番。 结果当他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他时,瞬间就傻眼了。 “咳咳,乖徒儿们,为师方才的声音大不大?” 李弘壁咽了口唾沫,急忙低声追问道。 朱勇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大。” “估摸着也就陛下他们听到了而已。” 李弘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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