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弘壁很不情愿。 甚至还推脱自己下不了床。 毕竟他是真的腰疼,也是真的不想见朱棣。 奈何宫里来的宦官仿佛早有准备一样,笑眯眯地开口堵死了李弘壁所有借口。 “小公爷放心,我们人手充足,今儿个就算是抬,也一定要抬着小公爷入宫!” 听到这话,李弘壁就知道躲不过去了。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麻溜地爬了起来,然后跟着宦官踏上了不归路。 说起来,这还是李弘壁第二次进宫。 只是第一次有梅殷和李景隆这两个主吸引火力手,李弘壁并未感觉到什么压力。 现在却不一样了,朱棣单独点名要见他,那压力蹭一下直接就……顶到胃里面去了。 走进大殿之后,李弘壁老老实实地跪倒在地上,一板一眼地叩头行礼。 鉴于上一次他不懂君臣礼仪,在皇帝面前出了洋相,所以回家后李景隆就专门安排人给他恶补了一下。 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李弘壁行礼完毕,跪在地上左顾右盼。 朱棣一直没有吭声,埋头批阅奏章,好像没听见一样。 而徐皇后则在一旁,好奇不已地打量着李弘壁。 结果李弘壁就不乐意了,你叫老子来,现在又不吭声,搞什么下马威,有意思吗? 本纨绔很忙的好不好,没时间跟你在这儿打哑谜。 “咳咳,皇上,那个……您要是没事儿的话,那臣就告退了哈!” 话音一落,李弘壁起身就直接开溜。 朱棣豁然抬头,满脸震惊地看着李弘壁的背影。 眼瞅着李弘壁都快走出大门了,朱棣顿时气急败坏地喝道。 “李弘壁,你这个混账,给朕站住!” “朕让你走了吗?” 听到这话,李弘壁停下了脚步,生无可恋地又跪了回去。 看着他那满脸生无可恋的颓丧模样,徐皇后在一旁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这个李弘壁,真是太有意思了。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世间竟有如此勇猛之人! 皇帝叫你来,你老老实实地来了,然后皇帝不开口,你就想直接就溜? 咋滴你当皇帝是摆设啊,就不能象征性地尊重一下吗? 朱棣脸色阴沉,锐利目光紧盯着李弘壁。 李弘壁吓得不敢抬头,一直垂着脑袋。 眼见朱棣还不开口,李弘壁又不耐烦了。 这地上跪着不疼吗,要不你过来跪着试试? “皇上,臣腰部受了重伤,至今还未痊愈,可不可以站着?” 李弘壁舔着脸开了口,徐皇后听到这话更是“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见此情形,朱棣也有些哭笑不得,心中的火气消散了大半。 “好好好,站着就站着吧!” 这混账小子,真是脸皮厚得惊人! 一听到这话,李弘壁麻溜地立马起身,然后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 其实他故意这么插科打诨,就是想试探一下朱棣的态度。 因为李弘壁有些把握不准,朱棣今日唤他进宫,究竟是因为何事。 这里面存在一个时间差的问题。 宁国公主刚刚出宫,太监就立马也出了宫。 所以李弘壁并不清楚,朱棣已经签下了合作契约书,入股了这门生意。 他还以为是铁家姐妹的事情暴露了,所以朱棣才会唤他前来,准备收拾他一番。 好在,经过试探得出,朱棣心情不错,那就不是后者。 朱棣也没有继续藏着掖着,直接取出了那份商业策划书。 “弘壁,这是你写的?” 宦官将商业策划书转递给了李弘壁。 一见到这东西,李弘壁顿时就明白了,心里面也有了底气。 “皇上英明,这确实出自微臣之手,不过是闲暇之余打发时间罢了。” 确认了这一点,朱棣脸色稍微变得好看了一些。 “朕就问你一句话,按照这策划书进行布局,驻颜膏这门生意当真可以年入百万两纹银?” 没错,年入百万! 这才是真正打动朱棣的地方! 也是朱棣为何急召李弘壁入宫的真正原因! 年入百万啊,这是什么概念? 大明王朝一年的白银收入平均下来也不过才三百万两银子! 当然,这只是纯白银收入,再加上纳粮的话,总体折算下来约为两千万两白银左右。 可关键在于,那可是整个大明朝廷的收入啊! 区区一个驻颜膏,利润都快赶得上朝廷白银收入的三分之一了,朱棣不心动才怪啊! 李弘壁闻言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抬头左顾右盼。 “皇上,臣腰部受了重伤,至今还未痊愈……能不能坐着?” 朱棣无奈地以手扶额,徐皇后已经捂住了嘴,强忍着没有发出笑声。 “坐坐坐,来人给这混账取张锦凳……” “皇上,臣想坐椅子,有利于恢复伤势!” 朱棣:“(σ;*Д*)σ死刑!” 永乐皇帝气得满脸涨红,好悬没命人把这厮拖出去杖毙。 最终他还是妥协了,毕竟大事要紧,不能因小失大。 嗯,不生气,不生气,朕是皇帝,要以大局着想。 李弘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面,也收敛起了轻浮之色,神情严肃地开口道。 “皇上,只要按照臣的设计,年入百万不是梦!” “驻颜膏的优势在于,效果十分明显,而且拥有大量固定的回头客户群体。” “回头客户群体?”朱棣闻言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就是贵妇买了驻颜膏使用之后,觉得效果很是不错,所以她会一直坚持购买坚持使用,而她们就会成为驻颜膏的长期稳定客户,至少每个季度都会投入上千两银子的花费!” 听到这话,朱棣眼睛顿时一亮。 一个贵妇,一个季度,至少一千两! 那天下有多少有钱的贵妇? 朱棣顿时兴奋了! 徐皇后也是难掩震惊之色,眼睛里面冒着光芒。 这对天家夫妻,现在很是接地气,脸上全都露出了急不可耐的世俗表情。 没办法,他们太缺钱了啊! 有钱的皇帝,和没钱的皇帝,那根本就是两个概念。 皇帝要是有钱,就算是用钱砸也能砸出个太平盛世来,不就是发展民生嘛,不就是出去打仗嘛,朕有钱随便祸祸! 只要钱粮足够,朱棣有信心打造出一个盛世大明! 但眼下的问题就在于,他没钱啊,而且国库也没钱! 朱棣还在心心念念文治武功,可是没钱没粮他什么都做不了! 所以,搞钱,现在是朱棣心中的头等大事! “那个弘壁啊,这策划书朕看了,觉得很是不错!” “你仔细说说,接下来该怎么行事,咱尽快弄出个章程来,然后开拓地方市场!” 听到这话,李弘壁顿时就笑了,笑得很是开心。 利益共同体,这一步,算是走扎实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883/7334376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