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的秦立,八皇子很想一口唾沫吐在他的脸上。 但是,他却知道他根本不敢! 若真是这样干了,只怕自己见不到下一刻的阳光。 秦立走后,诏狱的狱卒也是打开了困在八皇子手上的手铐脚链,然后阴阳怪气的对着八皇子一声嘲讽。 “八皇子,走吧!” “日后若是发达了,千万别忘了诏狱里面的兄弟们!” 八皇子脸上虽然挂着笑,但心里却直想骂娘。 最终没有与狱卒计较,转身走出了诏狱。 来到诏狱门口,感受着刺眼的阳光,八皇子忍不住的将手挡在眼前,稍稍进行了遮蔽。 望了一眼左右,街道上行人匆匆,诏狱门口所有人都是快步疾驰,唯恐避之不及。 蓦然间,八皇子心中突然又升起了一丝落寞。 上次自己出狱时,丞相柳权还在迎接着自己。 可是到现在,再也没有人会在意自己了! 莫名的,八皇子心中竟然有些怀念柳权的好! 原本想要直接回府,但刚刚迈出脚,却又止住了脚步。 自己这番回去像是什么样子? 落魄、狼狈的丧家之犬么? 不!绝对不能这样回去! 若真是这样回去,下一秒,齐国的暗子盯上自己之后,必然会将自己格杀! 毕竟齐国人也并不希望自己身上的秘密泄露。 尤其是他们更不希望被秦立知道。 虽然,这个秘密已经被秦立所知晓,但那又有什么关系?毕竟齐国人还不知道秦立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东西。 所以,现在的八皇子更好的方式,那便是高调! 尽可能的高调! 引起齐国人的注意,让他们不敢对自己动手动脚,而且尽可能的让他们误以为秦立与自己已经冰释前嫌,会重用自己! 只有尽可能的提升自己的价值,这样在齐国人的心中,价值才会越来越重。 当即,想通了之后,八皇子便前往京都最贵的一座酒楼之中。 毕竟当年,自己也是那里的常客,掌柜的也都认识自己。 哪怕白嫖个十天半个月也不成问题。 谁成想到,刚一进门,却差点被小二轰了出去。 原来此时的八皇子头发凌乱,衣衫褴褛,身上臭不可闻,谁也无法将眼前的八皇子与先前的八皇子联系在一起。 “瞎了你的狗眼,连老子也不认识,让你们的掌柜的赶紧滚过来!” “否则查抄了你们酒楼,我看你到底能不能担起这个责任!” 随着八皇子的一声怒斥,小二倒是有些摸不清楚八皇子的身份,也是硬着头皮急忙叫来了自己家的掌柜。 掌柜出来之后,也是捂着口鼻,一脸嫌弃的盯着八皇子。 看了老半天,这才认出了八皇子。 不过,此时的掌柜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热切,相反望着八皇子也是有些阴郁。 “喲,这不是我们堂堂八皇子吗?不是说又被关进了诏狱吗?怎么现在出来了?还弄得这么一身狼狈!” 狗仗人势的东西,先前自己来酒楼消费的时候,掌柜的可不是这种神情。 现在看着自己落难,是人是狗都要来踩自己一脚! 不过,此时的八皇子面对着掌柜的阴阳嘲讽,当即一声冷哼。 “你能知道本皇子进诏狱,还算是有些本事!” “但是,你可知本皇子怎么就出来了吗?” “自古进诏狱的人,能有几人活着出来?” “本皇子两番进出诏狱,皆是好好的出来,你就不想想这是为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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