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后殿之中。 一身太子衮服的秦立坐在椅子上,微微眯着眼,正在闭目养神。 虽然整个人神情看似放松,但是秦立放在椅子上的手,却微微有些颤抖。 现在距离最终的上朝,还剩下一刻钟的时间。 现在不光范仲淹在不断的联络朝臣。 沐震山也在不断地联络武将。 都在确保今日的朝议不会出任何的乱子。 今天的朝会,不光对他,不光对大秦,都是特别的重要。 甚至都能关乎到整个大秦未来的走向。 这一瞬间,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半年前,老皇帝敕命自己监国向文武百官宣读的那前一夜。 自己的心也是隐隐紧张,但却并没有像以前那般到了有些发颤的地步。 今日毕竟不同往昔,以前的自己没有任何的根基,而现在军政大权几乎都在自己的手中。 自己登基,更多的也只是走个过程而已。 只是过程顺利与否的问题。 此时,就在秦立眯眼时,一旁的冯宝躬身来到了秦立的身边,微微低声面对秦立。 “殿下,八皇子求见。” 此时,听到冯宝的声音,秦立瞬间睁眼,眼中杀意倾泻而出。 上一次他几次都想要毒杀老皇帝,自己还没有找他算账,没想到他现在还敢到自己这里来? 还真以为自己不敢杀他吗? 秦立凝了凝眉,面色杀意凛然。 “将他带到大殿来!” “喏!” 冯宝应声后,也是转身走了出去安排。 很快,一身囚服的八皇子来到了秦立的身前,一进大殿,当即也是对着秦立拜服在地。 “皇兄,皇弟请罪来了!” 此时,秦立眼中的杀意根本不加掩饰。 “既然你知道你的罪行,那么本宫就不与你废话了,本宫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条白绫让你留一个全尸!” “第二条路,公布你的罪行,推送到菜市场,千刀万剐!” 此时,听着秦立的话,八皇子身上更是一颤! 自己预料的没错,秦立果然是发现了自己的行动。 现在恼怒之下,更是想要处死自己。m.biqubao.com 但是八皇子此番前来,可不是为了送死的! 当即,八皇子匐匍在地,对着秦立连连连连磕头。 “皇弟自知罪孽深重,故此前来向皇兄请罪,皇兄任何处罚,皇弟绝对不敢有半句怨言。” “但是现在,皇弟还有几句话,想要请皇兄听完,再处死皇弟也不迟!” 此时,秦立望着眼前的八皇子,脸上生出了一抹不耐。 “你还有什么话想说?本宫没有那么多时间来听你废话!” “来人啊!” 此时,听到秦立竟然直接叫人,八皇子也不敢耽搁,当即面对秦立直接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皇兄可知,柳权不光是秦国的丞相,而且还是燕国、魏国、赵国、韩国的丞相!” “甚至他还是齐国的御史!” “他潜入大秦就是为了颠覆大秦,将大秦彻底的弄垮,然后再被齐国收入囊中!” 此时,随着八皇子的出声,坐在椅子上的秦立眼眸瞬间睁大。 眼中更是杀意凌然! 这!!! 他还真没想到,柳权的成分竟然会这么复杂! 难怪这老东西隐藏的这么深。 难怪他可以操纵军马的买卖,可以拉镇国公护国公下水。 难怪他要插手茶马等战略物资的运输。 原来,还有着这么一层背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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