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高如海见到秦立面色不对也是急忙上前搀扶。 但是秦立却推开了高如海的手,缓步来到了床前老皇帝的身边。 低头看着已然失去鼻息,面色已然死灰一片的老皇帝,秦立忍不住的伸出手,想要去探老皇帝的鼻息。 从小到大,老皇帝都给了他独有的照顾。 全力支持着秦立的任何决定。 甚至前两天也是在养心殿,父子两聊天的时候,老皇帝也都是一脸宠溺的望着自己。 而现在突然看到老皇帝驾崩,秦立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眼前的老皇帝静静的躺在那里。 秦立忽然有一种错觉,会不会是老皇帝只是睡着,并没有真正的离开。 可是就在秦立的手触碰到老皇帝的鼻尖时,手指关节处传来一片冰凉的触感。 放在鼻息间,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时,秦立才最终的确信老皇帝是永远的离开了自己。 忽然间,秦立感觉自己眼中有些酸涩,微微一闭眼,眼中的泪水却蓦然流了出来。 “殿下请节哀!” “陛下走的时候很安详。” “是在睡梦中走的!” 一旁的高如海见到秦立悲戚的样子,也是忍不住的上前安慰。 秦立点了点头。 看了一眼老皇帝,眼中也是流露出不舍的情感。 虽然他很想在这里好好的陪陪老皇帝,但是他却知道,当前自己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皇帝作为一个国家的最高首领,同样也是一个国家的图腾,一个国家的象征。 虽然秦立已经监国一年,军政大权皆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但是,秦立的身份毕竟还只是太子,还只是一个储君,并没有登基称帝。 所以还是有着许多的不可控的风险。 而且很多隐患是平时看不到的,只有在最后的时刻,才会彻底的爆发出来。 例如八皇子,想必他应该一直都在等这一刻。 正在秦立沉思时,高如海也是站到了秦立的身边。 “殿下,冯宝来过了,他让奴婢告诉殿下,沐震山与范仲淹等人已经在殿外等候。” 秦立点了点头,深深的看了安详的躺在床上的老皇帝一眼,而后大步走了出去。 来到上书房,范仲淹、沐震山、王之涣、鲁秋等人已经在房间等候。 几人面色通红,显然方才也是喝了很多的酒,一见到秦立全都站了起来,对着秦立行礼。 秦立摆了摆手,示意几人坐了下来。m.biqubao.com 而此时的秦立也没有卖关子,面对几人直接出言。 “你们都是本宫的心腹重臣,辅佐本宫已有很长的一段时间,现在有一件大事本宫想要听一听你们的意见。” 众人似乎也是察觉到了秦立面色凝重,凝神静气等待着秦立接下来的话。 “刚刚,本宫从养心殿出来,已经确认父皇已经驾崩了!” 此时,随着秦立出声。 如同一道惊雷轰在众人的心头。 众人面色大变,瞬间从座位上弹了起来。 就连喝下去的酒也在此时瞬间挥发。 “什么?怎么会这样?” “这……这怎么可能!” “皇上……皇上他……” “天呐,这……怎么会这样!” 一个个面容惊诧,根本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但是谁都知道,此事至关重要,谁也不可能拿这事开玩笑。 而且此时,太子殿下严峻的面色已然说明了一切! 还是范仲淹最快反应了过来,范仲淹面色凝重的望着秦立。 也是问出了事情的关键。 “殿下是什么想法?需要臣等做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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