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有两个人。” “一个就是你,另一个便是你的娘亲!” “你总看我喜欢钱,拼命的朝着家里拿钱,你可知道是为什么吗?” 此时,钱永利望着自己的女儿钱雯雯问道。 钱雯雯泪眼模糊,看着自己的父亲,摇了摇头。 “其实,再往上,你的祖父也是一个清官,两袖清风,刚正不阿,人人称赞。” “但是你知道我们家过得是什么日子吗?每日清粥白菜,半年锅里没有一点油!” “其实,这也不算是什么,生活的苦都能够忍受,所以就算再苦,我也从来都没有改变过初衷。” “但是后来一件事,彻底的改变了我!彻底的改变了我们的家!” “那一年你祖父被贬官,你娘也刚好生下了你,大出血,难以救治,家中处处都需要钱,但是可惜,我们最终却拿不出一文钱。” “我去找人借钱,可是却没有人愿意借给我们,你父亲的那些同僚,同样都是清流,虽然给了我们一些钱,但根本就不够,我去求医官,但是医官却紧闭大门,我去找以前我们曾经帮助过的那些人,可是他们没有丝毫的感恩,却恶语相向。” “你的母亲也是因为没有钱救治,也很快的离开了我!” “所以,从那时候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人不能没有钱,所有的都是假的,只有钱才是真的!” “那时,我偏执的认为,如果有钱,你娘或许就不会走,如果有钱,我们家或许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所以,从此我对钱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把钱看得比命还要重,别人不敢收的钱,我收!别人不敢要的钱,我要!” “一直到我们家存储的钱,比国库还多,但是我的心里却一直都没有满足感!” “一直到我们家被太子彻底的查封,我才真正的清醒了过来!” “包括这段时间被贬官以戴罪之身苟活于人世,我也逐渐的明白了过来。” “因为我的偏执,我成为了金钱的奴隶,因为内心的欲望,我被塞住了耳目,感受不到身边那些看似平常的幸福,因为我的贪婪,造就了很多家庭的支离破碎。” “一直到现在,我才追悔莫及,我所追求的,最终买不到我最想要的。” “我给你讲这些的意思,其实是想要告诉你。” “钱能够解决大部分的问题,但是依旧不是万能的!” “钱,永远赚不够,人心也永远无法满足!” “人生本就是充满了遗憾,不要因为这些遗憾,而蒙蔽了自己的本心!” “你祖父一辈子清官,虽然寒酸,但走的时候,坦坦荡荡,至少没有了太多的遗憾!” “而现在,我变成了这个样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见你的祖父。” “如果能够重来的话,我真想换另外一种生活!” “要么,这辈子就做个普普通通的平凡人,平凡的看着女儿出嫁,看着孙儿出生,享受天伦之乐。” “要么,就好好的为官,踏踏实实的去做一些实事,无愧于心,无愧于情!” “只可惜,人生没有重来,人生也没有如果!” 钱永利说完这些,满脸都是沧桑,鬓边的白发也是越加的明显,整个人一瞬间更像是老了十岁! 此时,钱雯雯望着自己的父亲,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 再次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父亲。 哽咽难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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