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秦立的发问,那名商贾也是支支吾吾,下意识的望向了一旁的丞相。 此时的丞相听到秦立的话,眼中也是生出了一抹阴郁。 这太子问的还真是细啊! 虽然自己有所准备,但是也架不住秦立这般刨根问底! 丞相也是知道如果秦立再问下去,商贾必然露馅。 当即一番沉吟之后,也是面对秦立。 “殿下,这老板其实是开酒楼的,前些日子老夫在酒楼中吃饭,偶然在席间说了几句,恰时老板也在旁边,故此可能将老夫的话听了进去,不过殿下也请放心,老臣与酒楼老板相熟多年,老板还是很有分寸,必然不会将不该说的说出去!” “另外,老臣认为这酒楼的老板对太子殿下,对大秦一片热忱,在知道朝廷忧虑之后,还甘愿拿出一百万两银子来支援朝廷,对于这种热心肠,实在是让人感动。” 此时,面对秦立,丞相话里表达的意思其实是两点。 第一点,将老板如何知晓朝中缺钱的消息泄露,揽到了自己的身上,让秦立无话可说。 另一点也是提醒秦立,这老板是主动将钱送到秦立手上的,如果反过来去抓住老板的把柄,只怕传了出去,好事也变成了坏事! 此时,随着丞相出声,一旁的那商贾也是附和着丞相的话,对着秦立急忙出声。 “确实如此,丞相那日在酒楼愁眉不展,故此草民多嘴问了几句,并非有意探听朝廷机密,还请殿下恕罪!” 此时,那商贾也是急忙跪在了秦立的面前。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朝着秦立望了过去。 军饷要看秦立会是怎么处理。 而此时殿上的秦立,望着与丞相一唱一和的商贾,嘴角也是浮起了一抹冷笑。 他明显也是看出这商贾与丞相之间,一定有着某种关联! 否则再好的关系,也不至于直接拿出一百万! 等等! 礼部尚书与丞相一直想要自己去泰山祭祀。 自己想要控制费用,故此取消了泰山祭祀。 然后在这朝中又突然出现了商贾主动给自己送钱,让自己再也没有理由拒绝前往泰山祭祀! 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他们一定要将自己逼上泰山! 为什么逼上泰山,秦立不知道! 不过依照礼部尚书、丞相这么急切的态度,以及甘愿拿出一百万银两的态度来说,想来一定有着很大的阴谋! 他们的动机是什么?现在八皇子被他们捏在手心,这是一个极大的政治资本! 如果自己遇难,他们随时可以替换即位! 而结果也呼之欲出了! 他们是想要在泰山干掉自己,然后扶持八皇子即位! 呵!还真是好手段,好计谋!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样,反而是勾起了秦立的兴致! 毕竟也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大秦国内当前已经趋于稳定,接下来,便是一统七国! 原本留着丞相是想要制衡大秦国内的一些势力,但是那些势力现在已经被自己全面消灭。 所以丞相存在的必要性也是不多了! 当然,如果能够借着这个机会,将这两个老家伙彻底干掉! 那也是一桩喜事! 丞相将这些人送了过来,自己不好好收刮一顿,怎么对得起丞相的这一番谋划! 真以为自己的脑袋有那么好拿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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