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永利想要给丞相磕头,想要争取丞相的原谅。 就在这时,钱永利却发现,柳权的双手正朝着自己抓了过来。 在钱永利的眼中,柳权的手,无异于是死神的镰刀。 “不要,不要!” “放过我!” 钱永利慌忙向后去躲避。 但是却没想到,柳权抓到自己之后,却是将自己从地上给拉了起来。 并没有对自己动手,反而笑眯眯的将自己带到了椅子前,然后按着自己坐了下来。 “钱兄也不要误会,今日请钱兄过来,并不是追究钱兄责任!” “毕竟在那种条件下,做出那种选择倒也是人之常情!” 柳权如此和颜悦色,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不是杀自己吗? 怎么还笑眯眯的对自己说话了? 而此时的柳权也是上前,为钱永利端来了一杯茶水,送到了钱永利的手上。 这从来没有过的动作,更是让钱永利心中无比的忐忑。 “相爷,您……” 此时,柳权面对钱永利也是笑了笑。 “放心喝吧,没有毒!” 听到柳权如此一说,钱永利为了表示对柳权的信任,当即一仰头将柳权送上来的茶盏一饮而尽。 茶盏中的茶,是刚刚泡上,茶盏中的水也是滚烫! 但是钱永利却强忍着这股灼热,直接喝了下去! “钱兄又何必如此!” 嘴上虽然如此一说,但是面上却是赞赏之意。 此时,见到柳权并没有杀自己的意思,钱永利心中也是稍安。 但却更加疑惑柳权找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难道真是想要吓吓自己? 不至于吧? 演出了这么一场大戏,就为了吓自己,未免也就太过了! 而就在此时,对面的柳权望着钱永利也是面色勾出了一抹笑意。 “钱兄可知老夫今日为何会找钱兄?” 钱永利有些迟疑的摇了摇头。 此时,柳权面对钱永利面色笑意更甚。 “今日找钱兄过来,一方面是为了八皇子的婚事,另一方面就是想要与钱兄结盟!” “不过,既然钱兄拒绝了八皇子的婚事,那咱们也就说说联盟的事情!” 此时,听到此话,钱永利急忙摆手,想要解释。 但是却被柳权摆手止住。 直接说了下去! “老夫也是知道,当年圣上给太子的指婚,意欲将钱雯雯定为太子妃,但是却因为一些阴差相错的原因,此事最终落到了沐家身上。” “而且据老夫所知,太子与沐家那女娃其实也是没有多少的情感,相反与雯雯,在一起交流甚多,甚至于雯雯对太子的帮助也是最多!” “其实,在老夫看来,那太子妃就应该是雯雯所得,毕竟现在的太子妃,可就是未来的皇后,沐家本就有叛国的事实,虽然被太子强行翻案,但是,事实始终就是事实对吧?” “所以沐家那女娃想要做太子妃,老夫是一百个不同意!想要做未来的皇后,他沐家也不配!” 此时,听到柳权如此一说,钱永利的眼眸同样也是生出了一抹厉光! 柳权的这话还真是说到了自己的心坎上! 他现在最大的后悔就是当初拒绝了老皇帝的提亲,让机会最终落到了沐家! 现在,看到自己的女儿与太子在一起,钱永利心中更是无比的亏欠! 在他看来,太子妃本就应该是雯雯所得,未来的皇后自然也是非雯雯莫属! 他沐家算是什么东西?凭什么来抢走原本就属于自己女儿的东西。 此时钱永利的反应也是被丞相收入了眼中,面色更是浮起一抹冷笑。 “而现在,沐逢恩平定了西北,又夺得了武状元,风头更是无两。” “如果按照这样下去,沐家的比重会在太子的心中越来越重,而且现在太子意欲武统七国,对沐家的倚重只怕更甚从前,雯雯想要做太子妃也只怕极为艰难!” 听到这里,钱永利也是意识到了问题。 “丞相帮我!” 当即也是求助一般的目光朝着柳权望了过去。 此时丞相笑容更甚。 费尽心力布局,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 当即,丞相面对钱永利也是点了点头。 “你我同僚几十年,互帮互助本就是应该!” “你我的敌人本就是沐家!” “打掉了沐家,扶雯雯上位,就是我们的目标!” 此时,听到丞相如此一说,钱永利目光之中也满是感激。 当即面对丞相抱拳。 “同舟共济,但凭丞相吩咐!” 望着钱永利。 丞相满意的点了点头。 “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好说,好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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