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 柳权端起一杯酒,狠狠地灌了下去。 柳权的眼中一片赤红! 面对太子的来势汹汹,他已然乱了方寸。 接连的失利已然让他感觉疲惫,感觉茫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如果再这样下去,自己也蹦跶不了几天,就会去地下与那些故人相见了! 此时八皇子面对柳权,眼中也是一道厉光闪过。 但就在丞相朝着八皇子望来的时候。 八皇子突然低下了头。 也是故意表现出懦弱,表现出害怕! 甚至,隐隐的,身上还有发抖的感觉。 丞相望着这般懦弱的八皇子,面上也是生出一抹厌恶。 忍不住的面对八皇子,毫不掩饰的表达出自己的不喜。 “你母亲也算是才思敏捷。” “你父亲也算是雄才大略。” “甚至于你大皇兄,也敢去争一争太子之位!” “可是为何你,却如此的废物!” “你看看你,从诏狱出来后,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 “还像是一个人吗?” 听着丞相毫不客气的侮辱,酒桌之下,八皇子猛然捏成了拳头,青筋毕露,修长的指甲也是瞬间刺破手心。 不过,面上的八皇子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反而面对丞相面上带着掐媚的笑容。 “舅舅,外甥没有什么大的志向,就指望着能够陪在舅舅的身边,伺候舅舅就好!” 面对着八皇子的奉承,柳权也是一声冷哼,直接转过了头。 见到柳权如此这般,八皇子眼中一道厉光一闪而没。 但很快却又掩饰下来。 为了不让柳权怀疑,同样也为了拉近与柳权的关系。 八皇子当即站了起来,走到了丞相的身后,伸出手乖巧的为丞相捏起了肩膀。 “舅舅,您可不要生气了!” “现在外甥也没有亲人了,舅舅就是孩儿的父母了!” 面对八皇子的讨好,丞相凝了凝眉,但却没有说话。 或许八皇子的揉捏功夫恰到好处,也或许是感慨,自己的两个儿子都没有这么给自己捏过! 柳权不由自主的闭目。 八皇子一直默默的注视着柳权的神色。 见到时机差不多,于是面对柳权再次出声。 “舅舅先前说过,愿意为我指婚,现在外甥年龄也是差不多了,自感也应该肩负起传宗接代的任务,不知道舅舅是否方便,还请舅舅为孩儿指婚?” 丞相凝了凝眉,抬眼看了八皇子一眼,鼻尖却是一声冷哼。 在他看来,其实就是八皇子玩腻了自己赐给他的两个婢女,现在又想要打别的女人的主意罢了! 不过,柳权也没有立即拒绝。 而是望了八皇子一眼,紧接着又闭着眼睛,悠悠出声。 “你又看中了哪家女子?” 八皇子面对柳权。 “外甥觉得户部尚书钱永利的女儿钱雯雯恰是不错!” 听闻这个名字,丞相瞬间便站了起来,对着八皇子猛然凝眉。 “什么?你看中了钱永利的女儿?” 八皇子略带茫然的望着柳权。 “怎么了?难道不可以吗?我听闻钱雯雯诗书皆通,而且还以女子之身操持生意,实在是难得佳配!” “孩儿就想要找一个这样的女子!” “既能相夫,也能教子!” 听闻此话,丞相猛然凝眉。 上下打量着八皇子眼中尽是怀疑之色! 柳权在京中暗子无数,其实早就知道钱雯雯实际就是秦立的禁脔。 也是知道钱永利其实早就投靠了太子,背叛了自己! 只是最终,没有撕破脸而已。 现在,八皇子提出这个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想要玩太子玩剩下的女人,还是有着其他的目的? 望着八皇子,丞相并没有回答,沉默片刻后,面对八皇子出声,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你怎么知道的钱雯雯?” 八皇子面对柳权的执意也并没有慌乱。 而是面对柳权侃侃而谈。 “孩儿在没有下狱之前,就听过钱雯雯芳名,只是那时候并没有在意,近期孩儿上街的时候,又是多次听闻钱雯雯芳名。” “前日偶然上街遇见,惊为天人,故此情根深种,回来就准备禀告舅舅,准备让舅舅为孩儿做主!” 望着八皇子面色朴实,不似作假,柳权凝眉后也是收回了目光,不知不觉面上却是生出了一抹笑意。 八皇子娶钱雯雯,这还真是一个好主意! 这样一来,就等于将钱永利,牢牢地拿捏在自己手中! 就足以从内部瓦解秦立! 当即,丞相也是面对八皇子应承了下来! “这件事,老夫替你办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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