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之后,诏狱门口。 两尊石雕狴犴,威严的镇守在诏狱大门。 此时,一身朝服的丞相背着双手,静静的站在在诏狱大门门口。 此时的他正是准备去接八皇子出狱。 距离八皇子进入诏狱,应该有三个月了吧? 原本以为这辈子都很难见到八皇子。 但是没想到,事情出现了转折,秦立竟然还能放八皇子出来。 虽然事情的转变,很让丞相意外。 不过,不管秦立出于什么样的目的。 八皇子出来了终归是一件好事! 丞相站在大门,一直耐心的等待。 可是诏狱里面的八皇子,迟迟却没有见到身影。 约两刻钟的时候,八皇子才由两名守卫的陪同下,小心翼翼的从诏狱门口走了出来。 或许是很不适应外面的天日,八皇子走出诏狱门口,用手挡在了眉头。 而此时,看着八皇子出来,丞相面色带笑,望着眼前的八皇子。 瘦了,八皇子整个人瘦了,全身上下的皮肤倒也是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 似乎在里面受到了很多的委屈,现在的八皇子显得格外的小心翼翼。 就在诏狱的守卫为八皇子解开手链脚链的时候,八皇子还懂事的对其连连点头,说一声谢谢。 这一幕,看得丞相也是万分伤怀。 遥想之前八皇子也是多么的意气风发。 莫名的,丞相竟然突然的想到了,自己的以后。 不知道你会不会进入这诏狱? 亦或者,进入诏狱的机会都没有! “丞相大人!” 此时,八皇子见到了丞相之后,此时也是急忙做出了揖礼,对着丞相认真的行了一礼。 八皇子这孩子,再怎么样,也都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 可是此时的他的动作,却显得格外的生分,也是格外的小心,看得丞相心中发疼。 丞相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把抱住了八皇子。 “这里没有外人,叫舅舅就好了!” 被丞相抱住,八皇子明显是有些不习惯,一边受宠若惊推开丞相。 “这……” “这不合礼仪……” 看着八皇子如此这般抗拒,此时的丞相也是越加心痛。 也不知道,八皇子在诏狱到底受了什么样的折磨。 以往自信满满,风流倜傥,极为开朗的八皇子,怎么会变成了这样! 当然,这里也并不是说话的时候。 丞相也是面色沉重的拉起了八皇子的手。 “走,跟舅舅回家!” 原本以为,八皇子会迫不及待的跟随自己离开这个地方。 可是,就在丞相一拉之下,八皇子竟然没有动。 丞相诧异的回过头,望着八皇子。 那八皇子的表情明显是极不情愿。 “回家了!你这是怎么了?” 此时,八皇子面对丞相也是犹豫半晌。 半晌后,还是面对丞相出声。 “丞相,要不是,您先回家?” “我就不出去了,我在诏狱待的挺好的!” 听到八皇子这句话,丞相猛然凝眉。 柳贵妃、自己、还有那庆王、包括那赵太妃,全都是费尽心力,好不容易的才将八皇子救出来。 可是他却不想走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看着八皇子,丞相沉思半晌。 也是以为八皇子是在担心太子。 当即也是面对八皇子。 “你放心吧,太子已经下令,将你放出来了,你以后就不用待在诏狱里面了!” 原本以为八皇子听完自己的话后,也会放心下来。 可是没想到,八皇子一听到太子的名字,整个人也是一震。 面上露出极端的恐惧。 一边推开丞相的手,一边朝着诏狱回缩着身子。 “不不不,要不您回去跟皇兄说一声,我就不出来了!” “这天怪热的,还是诏狱里面凉快。” “丞相您先走,我就不送您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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