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两天时间,流言越传越盛,甚至还有很多热血青年在刻意的引导下,干了很多令人侧目的事情。 例如,拉着横幅游街。 例如在酒馆大肆表达对秦立的态度。 甚至于还一边举手高喊。 “太子赶紧退位!” “太子必须退位!” “太子什么时候退位?” 可是令人诧异的是,太子东宫,一片安静。 就连平日令人闻风丧胆的隐龙卫,在这么几天的时间,就好像是消失了一般。 一开始还管管,但到最后,就好像是默认了这么事实一样,也都不知道去了哪里! 眼看着舆论越来越烈,甚至于朝中很多的大臣也都跟着上书,要求秦立给一个解释。 沐震山与范仲淹也是有些坐不住,想要入宫面见太子,但是却也被拒绝。 此时,另一边,丞相府。 一身便装的柳权举着一个酒杯,面对庆王相邀。 “恭喜了王爷,老太妃不出手则已,一出手顿时震惊全国,就这么一手已经将太子奋斗了几个月的功绩,已经全部抹杀!” “现在的东宫一句声音都没有发出,只怕已然是应接不暇,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吧?” 此时,庆王也是双眼微眯,眼中生出了一抹得意之色,伸手从桌上端起了酒杯,与丞相一个对碰。 而后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下。 “你以为呢,母妃的手段岂止于只有这些,后日的朝会,才是真正发难的时候!” 此时,面对着庆王,丞相眼中一亮,也是连连点头,面色也是带着恭维。 “不错,不错,老太妃深谋远虑,一出手便是王炸,一人胜过千军万马!” 说着,丞相又是给庆王倒上了一杯美酒。 庆王虽然没有说话,但是面上的自傲已然无以言表。 要知道自己的母妃当年也是从宫女一步一步的向上攀爬,差一点就成为了皇后的人。 其中的宫斗手段,有时候就连自己也都佩服不已! 现在,地雷已经埋下,就等着秦立踩在上面粉身碎骨了! 另一边,长春宫,一身盛装的赵太妃正端坐在铜镜面前,身后几人正在为赵太妃梳妆打扮! 看着铜镜里面的自己,赵太妃也是感到一阵唏嘘。 老了,自己真是老了! 头上的白发再怎么遮掩,也是遮掩不住! 就算是遮掩,可是脸上的皱纹却始终挂在脸上,纵然用尽了手段也是无法消散! 现在的自己已然是六十余岁,只是可惜时运不济,若是自己再年轻个二十多岁! 自己儿子岂然向现在一样,只会是一个藩王? “太子东宫现在还没有动静吗?” 此时,一名太监跪在了赵太妃的面前。 “启禀老佛爷,太子东宫一直紧闭宫门,太子也是谁也不见,想来应该也是被吓坏了!” 听闻此话,赵太妃的嘴角也是浮起了一抹笑容。 都说太子难以搞定,可是现在,自己看来,也不过如此! 自己随手布下的一个局都解不了,还能成什么大事? 自己已经给过他机会了! 现在既然他不珍惜,那就怪不了自己了! 现在除了民间的舆论之外,朝中的大臣也是被笼络,以前各自为战,现在丞相、庆王、以及自己赵家的势力已经拧成了一股绳! 这么庞大的一股力量! 就等着将太子拉下马! 想到这里,老太妃的眼中也是生出一缕精光。 看着铜镜里面的盛装打扮的自己。 越看越有气势! 当年自己没能成为皇后,已然成为了自己这辈子最大的痛! 而现在,说不定,自己还有机会来坐一坐那九龙宝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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