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酒楼的顶层。 负手而立的柳权站在一侧,正眺望着窗外的奔流不息的黄河。 滚滚黄河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此时的他,已经在规划,接下来的动作和打算! 现在距离上一次柳洪辰过来的禀报,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对面对着只有着三千卫队的太子来说,结果应该早已注定了吧! 现在的太子,基本上已经没有了生路。 所以他也就必须赶回京都,开始掌控大局。 其实,他已经没有留在这里的必要。 但是,之所以还留在这里。 就是亲耳听到太子战死的消息。 亦或者最好的,能够亲眼看到太子的尸体! 这样既算心安,也算是为自己的妹妹和自己的儿子报仇了! “咚咚咚!” 楼梯口又是传来了脚步声。 不用回头,便知道,一定是柳洪辰过来的消息。 他来,应该是传递好消息的吧却? 他想要知道。 太子会是怎么个死法呢? 或许是被人砍掉头颅。 亦或者断肢残垣。 亦或者是被人砍得渣都不剩! 片刻后,脚步声停下,柳洪辰已然来到了柳权的面前。 柳权还没有说话,而一旁的柳惊龙却是忍不住的出声。 “快让我猜猜那废物太子到底怎么样了?” “现在已经是死了对不对?” “已经被那些山匪分尸了对不对?” “哈哈哈哈!” “我的好太子!” “你可死的好惨啊!” “你的太子妃,还有那女宗师,现在都是属于我的了!” 就在柳惊龙嘴里发出狂妄大笑的时候。 可是此时,对面的柳洪辰却突然对着柳权跪了下来。 面色已然如同死灰一般! 见到柳洪辰如此动作。 柳权顿时心中一沉。 已经预料到出事。 一时间也是感觉嗓子发干。 面对柳洪辰。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柳洪辰面对柳权重重的磕了一个响头。 “完了!” “完全了!” “五万的土匪全部都被灭杀,没有一人能够剩下!” 听到这里,柳权整个人顿时感觉五雷轰顶。 眼前一黑,身子猛一摇晃。 差点跌倒在地。 慌忙中手承在了桌上,支撑住了自己的身子。 竭力的控制好自己的情绪,面对柳洪辰。 一脸的惨白! 咬着牙齿出声。 “到底是什么情况?” “不是说太子只有三千卫队的吗?” “那土匪至少都有五万人,莫不是有三头六臂?” “那三千人怎么能够敌得过五万人?” 柳洪辰面对柳权。 目光也是闪现着惊惧。 “丞相,那太子只有三千人不假。”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城里的百姓见到太子誓死保卫山西的时候。” “一个个就如同疯了一般,全都从家里冲了出来。” “加入了抗击山匪的队伍里!” 听到这里,柳权目露愤恨,眼中的杀意已经难以抑制! 不知道到底是不相信还是愤恨。 “啪!” 柳权猛然一巴掌拍在了桌上。 桌上茶盏顿时倾倒,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柳权面对柳洪辰咬牙切齿。 “就算百姓参与那又有几人?” “而且他们手上又没有武器,如何能够敌得过土匪?” 面对着如同狮子一般的柳权,柳洪辰面色也是生出了一抹畏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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