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朝廷局势复杂,现在并不是报仇之时,还望你能够暂且忍耐几日,好好劝下殿下!” 一旁的范仲淹担心仅凭自己劝不动秦立。 也是望向了一旁的赵如意。 而此时,听到此话,一旁的赵如意眉色间也是极度的复杂。 从情理上来说,对于这些杀父仇人,赵如意恨不得秦立立刻为其报仇雪恨。 将那些陷害自己父亲的人,全都绳之以法。 但是此时的赵如意也是知道。 毕竟秦立才监国不久,羽翼未丰,而且现在还在山西,那几人位高权重,一旦下令捉拿。 除了可能会生变之外,极有可能会引起极大的动荡! 而且,关于报仇之事,自己已经等待了那么久了! 现在范伯伯已经帮助自己查到了陷害父亲的黑手。 难道再等几日都不行吗? 片刻之后,赵如意也是压下了心头的情绪,面对秦立。 “殿下,报仇之事,可以暂缓,待到回京之后,再做打算!” “还请殿下,暂且忍耐!” 一时间,旁边的沐昭雪也是出言劝慰秦立。biqubao.com 最终秦立还是压下了心中的怒火。 转身面对赵如意。 “你放心,回京之后,本宫一定会为你报仇雪恨!” 面对秦立的承诺,赵如意点了点头。 心中也是安定了许多。 “喔喔喔!” 远处又是传来一阵鸡鸣之声。 沐昭雪抬眼望了一眼,窗外已然黑透。 看了一眼沙漏,不知不觉间,竟然夜已经三更。 没想到谈事,竟然已经这么晚的时间。 回去自然是不可能回去。 一行人也只能是在范仲淹的草堂休息。 今夜星辰很好,站在院中都可以望到远处闪动的星辰。 耳边也是一阵又一阵的蛙鸣。 望着眼前的场景,秦立倒也是想起了一首小诗。 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 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 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 旧时茅店社林边,路转溪桥忽见。 在秦立的印象中,这么闲适放松的时候,似乎还是前世,跟着老头子生活的时候吧? 自从穿越过来,紧绷的精神似乎从来都没有真正的放松过。 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状态,倒是秦立站在院中,仰望着星空,精神奕奕,丝毫没有困意。 现在在秦立的手上,几件大事,多线并发,同时开展。 现在闲来无事细细梳理,不禁让秦立有了一种走钢丝的感觉。 来这山西,差不多已经将近过了半月的时间,按照进度来说,庆王应该快要进京,庆王进京之后,不知道又会牵扯出那些牛鬼蛇神? 还有,顾青已经前往西北大营有一段时间了吧?策反的事情,只怕应该也快传回来消息了,这可是自己的一支奇兵,绝不能出现意外! 还有沐逢恩,现在诸位藩王的兵马都在他的手中,所有兵马归属朝廷一事,事关重大,不知道他的整合训练,又进行到了哪一步? 还有王之涣,前往异国移植番薯,目前还没有确切的消息回来,按照二十四节气的推算来说,再过两月便是大旱,番薯对于大秦来说,可是至关重要! 还有最重要的病床上的老皇帝,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不知道到底能够撑到多久? 若是突然驾崩,又会产生哪些意外?自己是否能够掌控全局? 这一桩桩一件件,全都至关重要,错差一步足以粉身碎骨! 回京,秦立需要尽快回京! 这些事情都需要自己坐镇大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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