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布政使府邸,里屋。 一间昏暗的房间之中。 “啪!” 一声响亮的巴掌声,响彻在屋中。 一身白衣翩翩公子的柳惊龙右脸颊上狠狠地挨了一巴掌! 而在柳惊龙面前,一名全身披着黑袍的人,正站在柳惊龙面前怒不可遏! “老夫什么时候说过,必须要尽早灭除太子?必须要先下手为强?” “老夫派你过来,是让你的堂叔不要冲动行事,有事及时禀报老夫。” “现在可好!” “山西官场,柳氏一族核心子弟,几乎尽数皆去!” “这个责任谁来承担?” 面对着黑袍人的咆哮。 此刻,在黑袍人面前,柳惊龙乖乖的站定,低着头,却丝毫不敢反抗! 一旁的柳洪辰见到黑袍人怒火喷涌,此刻也是急忙上前劝慰。 “堂弟,不至于!” “其实惊龙说的也是不错,就算是我们不动手,太子迟早也是要对我柳家下手!” 听到此话,黑袍人猛然转身,面对着柳洪辰毫不留情的一声怒喝。 “不至于?什么叫不至于?” “若不是你们提早动手,现在的我们,哪里会有这般的被动?” 面对黑袍人的怒斥。 此刻,这位威震一省的布政使,一时之间也是面色灿然。 连连后退了几步,站到一旁也是不敢多嘴! 而这时黑袍人缓缓掀开头巾。 这时,才看清,此人正是风尘仆仆赶回来的丞相柳权! 自从安排柳惊龙回山西之后,柳权始终放心不下。 再加上听说太子在距离山西五十里外的地方遇刺,遭遇数名宗师级的高手刺杀,柳权略一琢磨,便知道这一定是自己的儿子柳惊龙的手笔! 如果行刺成功太子死了也就罢了,但是现在太子没有死,而是一路气势汹汹的直达山西。 柳权知道,情况必然恶化。 所以这才急忙一路快马加鞭,赶回了山西。 与柳洪辰一碰头之后,这才知道,原来是柳惊龙误传自己的命令。 气恼之余,这才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此刻,柳权朝着太师椅坐了过去。 一旁的柳洪辰,见到柳权坐了下来,也是急忙端着一杯茶走了过来,双手递给了自己的这位堂弟。 但是这位堂弟,单手接过茶盏之后却品也未品,直接放到了一边。 整个人眼眸闪动,面色也是阴晴不定。 柳洪辰偷偷的关注着自己堂弟的脸色,此刻也是不敢出声,默默的站在一侧垂手侍立。 片刻后,柳惊龙实在忍不住,望着自己的父亲。 “爹,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现在那太子明显也是要对咱们柳家动手。” 此刻柳权抬眼望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眼中厉光直射,让人不寒而栗。 面对着自己父亲的目光,此刻的柳惊龙也打了一个寒颤。 下意识的止住了嘴! 不敢再过多问。 片刻后,柳权端起了茶杯,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面对两人,眼眸中闪过一道狠意。 “事已至此,已经没有了别的办法,太子既然想要对山西动手。” “那么,我们也只有一条路!” “与太子硬干到底!” “也要让他知道,山西不是他想碰就能够碰的!” 听闻此话,一旁的柳惊龙也是连连点头。 在他看来,自己的父亲早就应该下达这种决定。 在他看来,所谓的太子,不过就是投胎的技术好了一点罢了。 除了身份上的优势,并没有其他的优点。 若是自己父亲放手一搏,与太子硬碰硬,说不定那太子早就死在了父亲的手下。 而此时,一旁的柳洪辰也是拿着一个茶壶,为柳权的杯中添上茶水。 “那现在咱们应该怎么办呢?” “毕竟所有的子弟基本都已经被废除了!” “官场上面,我们基本上是无人可用!” 此刻的柳权微微凝眉,片刻眼眸再次一闪。 “其实在山西,我们柳家除了官场上的优势之外,还有一个最大的优势便是本地对经济的控制。” “如果老夫记的不错的话,我柳家的产业已经遍布各行各业,基本上已经垄断了山西百分之六十的重大产业,对吧?” “若是我们有意识的制造混乱,例如说米商突然不卖米?例如说药店突然不卖药?煤商突然不供煤?菜市场突然不卖菜?锦缎商家突然不卖衣服?饭店突然不做饭?” “老百姓没吃没穿,那山西马上是不是就会进入混乱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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